他再次开口的声音带着崩溃。
“不可能，林姝身体那么好，怎么会死？”
“一定是你们合起伙来哄骗我！”
“你们到底把林姝藏哪去了？”
警方摁住精神恍惚的沈淮洲，听到这些诋毁的话，说出的话带着严肃。
“我们公事公办，反倒是你，害死了自己的女友。”
“不，我真不想把林姝害死，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！”
“她太强势了，让我很没安全感。”
我妈用力地扇了他一耳光。
“我的女儿，用不着你管教。”
“我的女儿命真苦，竟然遇到了你这种没人性的畜牲！”
沈淮洲像是意识到什么，突然把苏晚晚推到我妈面前。
“妈，这一切都是苏晚晚逼迫我做的。”
“你要怪，就怪苏晚晚。”
苏晚晚被吓得脸色苍白，她没想到沈淮洲竟然把她推出来顶罪。
她的眼神先是恐惧，后面是怨恨。
“沈淮洲，你别给我装傻。”
“我上次说林姝把我摁在水中，你信了。”
“我只不过说了一次要把林姝送到漂流艇上，你那时还说最好下足量的安眠药，让她长教训。”
沈淮洲踹向她的膝盖，眼里满是愤怒。
“要不是你勾引我，我怎么会伤害小姝。”
“小姝和我在一起七年，都快要结婚了，你还跑来拆散我们。”
苏晚晚摔倒在地，听到这话，强撑着酸痛的身体站了起来。
“我多次说了，林姝会不会有事，你一直认为林姝在演戏。”
“我虽然绿茶，但没想过要林姝的命。”
“林姝爱你七年，都没能捂热你的心，沈淮洲，你就是个人渣。”
“是你害死了林姝。”
沈淮洲听到这话，被吓得节节后退，他想反驳，可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因为，苏晚晚说的不假。
他确实是个人渣。
林姝陪他吃苦，陪着他创业。
那时没有钱，也会省吃俭用，连一向爱美的她，一年都不舍得买两件衣服。
她省钱，但在吃上舍得花钱。
她会给他做牛肉炒芹菜，煮羊肉给他补身体。
她常说，“你想要创业成功，最需要的是一副健康的身体。”
“我会一直陪在你身后，支持你。”
他那时很感动，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全心全意为他付出的傻姑娘。
林姝确实很傻，好东西都给他用了。
林姝的母亲也很傻，把他当亲儿子对待。
他那时对她们很好。
挣到的工资，都拿来买她们喜欢的东西。
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呢？
或许是苏晚晚回国后，不停地找他。
他知道不对，知道林姝生气。
但他一直用小气自私之类的词给林姝贴标签。
他不知看不到林姝痛苦，只是不愿意看。
两人吵了一架。
沈淮洲被带到警局做笔录。
回家时，他看到房间里有关我的痕迹，呆愣在原地。
我的衣服，牙刷牙膏，沐浴露，拖鞋，还有我做得美食手账……
这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。
“小姝，对不起。”
他盯着沙发，想起他为苏晚晚揉脚的情形。
他走到卧室，想起昨天他和苏晚晚相拥而眠的场景。
还有那地上的睡衣，有些凌乱的衣柜。
林姝在世的时候，最喜欢整洁。
可这几天，他竟然让苏晚晚弄乱房间的东西。
还让苏晚晚穿了林姝的衣服。
看到他忏悔的模样，我开口。
“迟来的深情，又有什么用呢？”
他突然朝我的方向看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