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高悬,阳光洒在灵田。
不知不觉中,已到午时。
林太虚和俞盈盈结伴,前往饭堂用膳。
途中,林太虚问道:
“师妹,你来的比我早,可有发现什么异常?”
俞盈盈苦笑道:
“灵米长势特别好,算是异常吗?”
林太虚一时语塞,不知如何作答。
沉默少许,将自已心中所想说了出来:
“若这个隐患之前就存在,大概率是灵田的问题。”
俞盈盈脸色凝重了几分:
“若如此,咱们的麻烦就大了。”
灵米出现问题,尚有挽救的余地。
可灵田出现问题,不仅这一季灵米会有问题,往后也会如此。
林太虚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,心情沉重。
俞盈盈面容苦涩,抿了抿樱唇,道:
“我请教过一位炼气二层的师姐。
她告诉我,或许只有修炼木属性、或者土属性的炼气三层修士,才有可能查出具L问题。
可惜,我不认识这样的师兄师姐。”
心中补充一句:“就算认识,也未必敢帮我。”
她如今的处境,比林太虚好不到哪里去。
她开始有些理解林太虚了。
树欲静,而风不止。
这个世界,并非只有你得罪别人,别人才会找你麻烦。
林太虚听到这里,却是精神一振。
炼气三层的师兄,他还真认识一位!
只是不知,
对方修炼的什么属性。
不知不觉间,两人已经到饭堂。
今日的饭堂,焕然一新。
打饭的,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。
平日拽得二五八万的师兄,规规矩矩在后面排起了队。
队伍井然有序,出奇的和谐。
林太虚从周围人口中得知,这位新来的打饭师兄,是个狠角色。
刚才有炼气三层弟子不排队,想直接到窗口打饭。
结果,被他一拳,轰飞出去几丈远。
这等实力,最少是炼气四层!
自那以后,再无人敢造次。
而且,这位师兄铁面无私。
管你什么关系户,管你炼气三层还是一层,都是相通分量的一勺灵米饭。
许多杂役弟子,为之拍手称快。
林太虚心中感叹,若死肥婆早点换成这位师兄,李虎或许便不用离开青云宗。
只能说,都是命。
下午,林太虚在灵田里除草,查看病虫害。
太阳快落山的时侯,开始引水灌溉。
灌溉也有讲究,时间一般选在傍晚。
不能大水漫灌,水面没过泥土半指到一指即可,让根系湿润,但不淹秆。
除此之外,还有诸多注意事项。
这些他自然不懂,都是俞盈盈告诉他的。
田里的活琐碎,但算不上累。
偶尔还能躲在灵株中,修炼片刻。
这里灵气浓郁,比杂役房修炼效率高。
充实的一天结束,林太虚和俞盈盈用过晚膳,各自返回杂役房。
林太虚在甲字房转了一圈,并未找到胡汉三的踪影。
最后,从一位年过六旬的师兄口中得知,胡汉三不住甲区,而是丙区。
丙字九十九号房!
得知这一消息,林太虚一阵愕然,原来,胡汉三就住在他正前方。
丙字九十九号房,比起他的丁字九十九号房,好不到哪里去。
都比较靠近茅厕。
难怪之前两人走在一起的时侯,别人说他们‘臭味相投’。
不多时,林太虚便来到丙字九十九号房门口,整理了一下衣着,抬手敲门:
“笃笃笃!”
过了好一会儿,胡汉三才慢悠悠的打开门,表情很是不爽。
看到是林太虚,表情收敛了几分,诧异的道:
“怎么又是你小子?”
林太虚苦笑道:
“胡师兄,你可让我好找。”
胡汉三撇嘴道:
“你小子别说风凉话了,有什么事进屋说。”
说着,侧开身位,引林太虚入内。
两人对桌而坐,胡汉三没半点多余的寒暄,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直截了当地道:
“说吧,又有什么事?”
几次接触下来,林太虚适应了胡汉三这种直爽的性格,也不兜圈子,语气诚恳的问:
“敢问师兄,修炼的何种属性灵力?”
胡汉三漫不经心的道:
“土属性,怎么了?”
林太虚神色大喜,激动的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当即,将自已被分配去打理一亩灵田,怀疑被人让局的事,简单说了一遍。
胡汉三听完,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褪去,眉头紧紧皱起,语气也沉了下来:
“你在吴碧莲那贱人手下当值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林太虚一脸惊讶,此前,他并未提及吴碧莲。
而且,从胡汉三的语气中不难听出,他与吴碧莲有恩怨。
胡汉三脸色很快恢复如常,解释道:
“那两亩灵田我有所耳闻,隔三差五便会出问题,产量极其不稳定。
不少炼气三层、甚至炼气四层修士,都去探查过,结果一无所获。”
林太虚听到这句话,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炼气四层都看不出问题,他一个炼气一层,能有什么办法?
从俞盈盈口中得知,若收割之时,产量达不到吴碧莲规定的数额,会被发配去采矿。
采矿的环境极其恶劣,又苦又累不说,还暗藏凶险。
矿洞塌方,是常有的事。
在那等灾害面前,低阶炼气修士,几乎没有多少挣扎的余地,稍有不慎便会丧命。
胡汉三一言不发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。
良久,他才道:
“我可以去帮你探查一番,但你能付出什么?”
说话之时,目光灼灼的看着林太虚。
林太虚被看得心中发毛。
胡师兄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?
胡汉三脸一黑,知道林太虚误会了,没好气的道:
“探查灵田需要消耗不少灵力,总不能让我白出力吧?
灵石、丹药都行。”
林太虚尴尬的挠了挠头,弱弱地问:
“那个……能先欠着吗?师弟现在,兜里比脸干净。”
胡汉三讶然:
“引气丹被你服用了?”
林太虚两手一摊,记脸无奈与苦涩:
“师弟我哪有那玩意,被孙洒那厮贪墨了。”
“砰!”胡汉三大手猛地拍在桌子上,怒目圆睁,义愤填膺的道:
“那狗日的,胃口未免太大了点,宗门发放的东西,也敢私吞!”
愤怒完,又一脸颓然。
这些年,孙洒干的龌龊事还少吗?
自已不也是这么过来的?
胡汉三自问自答道:
“孙洒还有那几位队长,修为早已达到炼气四层。你可知,为何他们迟迟没有进入外门?
因为他们在这里能捞到的,远比外门弟子的月俸多。
就拿灵田来说,每个季度只要上交宗门规定的灵米份额,多出来的,便是他们的。”
胡汉三说的这些,林太虚心中早有猜测,并没有太多震惊。
两人继续闲聊一阵,林太虚起身告辞。
那道落寞的背影,好似触碰了胡汉三某些尘封的记忆。
他神色复杂地冲林太虚喊道:
“罢了,明日午时,我去你灵田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