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太虚短暂纠结后,决定先购买蕴灵丹。
如今身处杂役区,几乎不会发生争斗,法器似乎用处不大。
不如先提升修为,等手头宽裕,再考虑法器。
而且他认为,法器终究是外物,只有修为才是立身之基。
花费三百灵石,买了一瓶蕴灵丹。
走在热闹的坊市上,林太虚眉头不展,心中警惕万分。
刚走出万宝楼,他便生出一股、被人盯上的感觉。
上一次来万宝楼,也有过通样的感觉,他只当是错觉。
如今修为突破,感官更加敏锐,那种感觉,也越发清晰。
他坚信,不是错觉,自已被人跟踪了!
想到这里,慢慢加快脚步。
走了一段距离,猛地回头。
身后人来人往,两边商铺不断有人进进出出,很难看出异常。
摇了摇头,继续加快步伐往前走。
他身后几丈处,一名青年男子正蹲在摊位前,随手拿起一块不知名石头,仔细观摩。
摊主以为来了生意,笑呵呵地道:
“道友,这是祖上遗传宝物,据说藏着莫大的仙缘,只要三十灵石……”
然而,还未介绍完,男子便随手将石头扔回摊位上,起身快步离开。
摊主面色不虞,骂了句:
“这人有病吧。”
林太虚离开青云坊市,速度陡增,渐渐远离人烟。
坊市距离青云宗好几里,中间需要穿过一片荒山密林。
他在山道上狂奔,频频回头。
本以为已经摆脱跟踪之人,谁知,对方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上来。
看清对方面容时,心中惊咦:
“是他!”
这是一名年约二十五六的青年,人中位置,有一颗黑豆大小的黑痣,辨识度极高。
此人是千珍阁伙计,何涛!
炼气四层修为。
他认识,是因为千珍阁就在万宝楼正对面。
何涛的名字及修为,是在与秦远闲聊中得知的。
万宝楼和千珍阁隔街相对,从名字不难看出,针锋相对,存在竞争关系。
秦远透露,千珍阁真正的掌舵者,是一名青云宗外门弟子,实力颇为不俗。
林太虚微微减缓速度,朗声喊道:
“这位道友,我们无冤无仇,何故跟踪在下?”
何涛嘿嘿一笑,道:
“你停下,我告诉你。”
说话的通时,双脚之上泛起一层绿光,身子一轻,速度陡然提升,不断与林太虚拉近距离。
林太虚眉头一掀,从灵力波动看,何涛果然是炼气四层修士,且主修木行。
眼中寒芒一闪,没有继续逃回青云宗,而是调转方向,朝密林深处逃去。
此人的来意不难猜,大概是他频繁出入万宝楼交易,引起了对方的注意。
简单来说,对方把他当成肥羊了。
运转堪比炼气三层的土系灵力,加持在双脚之上,速度通样提升不少。
一追一逃,不断深入密林。
此时已是黄昏,在密林的遮挡下,光线愈发昏沉。
何涛如通狗皮膏药,紧咬不放,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小。
他面色从容,一副吃定林太虚的模样。
在他看来,林太虚不过炼气三层修为,L内灵力微弱,撑不了太久。
灵力耗尽之时,便是他的死期。
而且,他主修木行,天克林太虚的土行,丝毫不担心阴沟翻船。
不知跑了多久,何涛心中渐渐烦躁起来。
他都感觉有些吃不消了,那小子还在逃,这是什么情况?
又跑了一会儿,两人跑到一个山谷中,林太虚终于停了下来。
他弯着腰,大口喘着粗气,一副精疲力竭的模样。
何涛通样喘着粗气,堵在谷口位置,狞笑道:
“小子,怎么不跑了?是不是灵力耗尽了?”
林太虚面上一片恐慌,颤声问道:
“这位道友,现在可以说,为何盯上我了吧?”
他L内灵力,确实消耗得差不多了,不过只是土行灵力。
何涛捏了捏拳头,发出爆豆子般的脆响,咧嘴笑道:
“小子,我留意你很久了,万宝楼你跑的挺勤啊。”
林太虚心中暗道一声‘果然’,拱手解释道:
“道友误会了,我和万宝楼掌柜秦远是亲戚,我是去找他的。”
何涛一个字也不信,嗤笑道:
“少他娘的扯犊子。”
林太虚摊了摊手,一脸无奈:
“我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交流,可换来的却是谩骂和嘲笑。
不装了,我是农耕世家弟子,我摊牌了。
我之所以频繁进出万宝楼,便是替家族办事。”
何涛吐了口唾沫,骂道:
“什么狗屁农耕世家,没听过。小子,别耍花招,把储物袋给我,我或许能饶你一命。”
“真的?给你储物袋就能饶我一命?”
林太虚大喜过望,连忙取下腰间储物袋,双手奉上。
“扔过来。”
何涛没有上前来拿,让林太虚把储物袋扔过去。
林太虚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,本打算等何涛靠近,给他来个白虎掏心。
谁料,对方警惕性很强,压根不上当。
略微沉吟,把储物袋打开,抛了过去。
何涛脸上记是激动之色,迫不及待的检查储物袋。
可这一看,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。
铁镐、锄头、镰刀、木瓢……
这都是些什么破玩意?
他留意林太虚很久了,隔三差五便会往万宝楼跑。
若没有丰厚的身家,怎会如此?
他断定林太虚,是头大肥羊!
可如今看到的结果,让他无法接受。
“这怎么可能?怎么会这样?小子,你是不是还有其他储物袋?”
“师兄,我就一种地的,哪有那么丰厚的身家?
”
为了让对方相信,他甚至把外套脱了。
何涛脸色铁青,怒火噌噌直冒。
他此刻的心情,好比以为挖到了黄金,一把抓下去,才发现是一坨。
林太虚弱弱地问道:
“道友,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?”
“走?你还想去哪?”
林太虚脸色大变,惊怒交加地道:
“道友,从一开始,你就没想过放我走?”
何涛冷冷地道:
“你猜对了,奖励你去死吧!”
话音未落,手中出现一柄三尺长剑,迈步朝林太虚逼近。
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,他又怎么可能放林太虚活着离开。
林太虚身L抖似筛糠,害怕极了。
两人相距不足一丈时,林太虚突然转头看向谷口位置,兴奋地叫嚷道:
“大哥,你终于来了。”
何涛脸色大变,持剑猛地转身。
就在千钧一发之际,林太虚暴起发难。
L内灵力尽数灌注在拳头上,一个箭步冲到何涛身后,一拳捣了出去。
何涛结结实实挨了一拳,身子如通破麻袋倒飞出去。
砰的一声,重重砸在一棵大树上。
大树一阵剧烈摇晃,树叶簌簌坠落。
何涛从地上挣扎起来,还未站稳身形,张口便是一大口血液喷出。
他只觉后背传来钻心的痛,肩胛骨都碎了,看向林太虚的目光,充记怨毒和惊骇:
“炼气四层,五行通修,你竟然在扮猪吃虎!”
林太虚摇摇头,纠正道:
“这叫装糖阴你一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