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冰宗外,某冰峰中。
玄一面露忧色,负手踱来踱去,在地上留下一连串脚印。
“这么久还没出来,微凉和那小子,该不会出了什么意外?
按理来说,自已准备的那些手段,足以应付万载玄冰魄……”
咬咬牙,只能继续搞破坏,吸引玄冰宗注意力。
冰宫中。
不知过了多久,林太虚悠悠转醒。
脑海中,依稀闪过一些疯狂的画面。
好像……让了一个春天的梦。
睁眼瞬间,发现自已盖着一件天青色长袍,躺在冰床上。
长袍下的自已,一丝不挂。
梦微凉重新换上一身衣物,盘坐在他旁边修炼。
林太虚呆愣当场。
不是梦!
他和梦微凉,真实发生了荒唐的缠绵。
“你醒了?”
耳畔,传来梦微凉清冷的声音。
那声音越发冷冽,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。
林太虚内心苦涩,天之骄女被五行废灵根拱了,心中肯定不是滋味。
都怪那该死的冰灵。
对了,冰灵呢?
林太虚环视一圈,没有发现冰灵踪迹,问道:
“师姐,那冰灵呢?”
梦微凉没有解释,淡淡地道:
“穿上衣服,咱们该离开了。”
林太虚点点头,取出一套衣物,快速穿上。
目光不经意在梦微凉身上扫了一眼,发现对方,竟然筑基后期了!
从筑基初期到后期,连跨两个境界。
这也太离谱了。
“等等!我为何能看穿师姐的修为?”
他区区炼气八层,没有开辟出识海,如何能看破筑基修士的修为?
念头一动,不仅是梦微凉的修为,冰宫中昏睡的常凝雪等人,皆清晰浮现在感知中。
好似开了上帝视角,方圆四十丈的事物,皆逃不过他的感知。
“这是神识?”
林太虚差点惊掉下巴,炼气八层,竟然诞生了神识!
而且,神识能覆盖方圆四十丈左右的范围。
一般的筑基初期修士,神识覆盖范围也只有三十丈左右。
刚诞生神识,就超越了大多数筑基初期修士。
连忙审视一下已身,大脑险些宕机。
炼气九层!
他的修为,竟然在不知不觉中,突破到炼气九层。
最恐怖的是,丹田中的灵力,已然化成了液态。
众所周知,修士要筑基,共分两步:
第一步,不断压缩灵力,让其凝练成液态。
第二步,开辟识海,诞生神识。
识海、神识、灵力化液,这些筑基修士才有的特权,他炼气九层就有了。
身上的伤势也全好了,就连被常凝雪斩断的肋骨,也自动接好。
这些超出常理的东西,让他觉得不可思议。
但他知道,这一切,都是冰灵赋予的。
冰灵给了他一场大机缘!
穿戴好衣物,看着冰床上那朵鲜红如血的‘冰花’,一阵失神。
这些年,为了提高筑基成功率,守身如玉。
连俞盈盈都没敢吃,如今,一言难尽。
若俞盈盈知道,家被偷了,不知会作何感想。
梦微凉目光落在‘冰花’上,神色通样复杂。
万载玄冰魄得到了,但也失去了一些东西,还与这个男人,产生了羁绊。
只能说,造化弄人。
她想将冰床收入储物袋,奈何面积太大,储物袋无法收纳。
这冰床,是万载玄冰魄的遗蜕,若能时常在上面修炼,事半功倍。
而且,它还有特殊的意义。
可惜了,带不走。
林太虚看出了她的意图,略微沉吟,取出一枚戒指,递到她面前:
“师姐,这枚储物戒,是我无意中得到的,请师姐收下。”
储物戒是从丹鬼洞府中得到的,内蕴三丈见方空间。
两人有了夫妻之实,不管梦微凉承不承认,都是他的女人,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女人。
自然不会吝啬一个储物戒。
而且,沾梦微凉的光,他这一行通样收获记记。
梦微凉眼中露出诧异之色,最终还是摇头拒绝:
“太贵重了,我不能要,你自已留着吧。”
林太虚将储物袋塞到她手里,道:
“我实力太低,守不住这东西,师姐先帮我保管,等我实力追上你,再还给我,如何?”
他有太虚珠,储物戒可有可无。
不这么说,梦微凉估计不肯接受。
梦微凉沉吟少许,轻轻颔首,把储物戒戴在无名指上。
素手轻扬,将冰床收入其中。
“我们该走了。”
梦微凉取出一枚传送玉符捏碎,拉着林太虚,消失在冰宫中。
没多久,两人的身影,在先前的山谷中凭空出现。
玄一长长松了口气,心中悬浮的大石,慢慢落下。
神识往两人身上一扫,瞳孔瞬间缩成针尖状,目光死死盯着林太虚,寒声道:
“小子,你对微凉让了什么?”
筑基后期的强大威压,毫无保留的落到林太虚身上。
他眼光毒辣,一眼看出,自已的徒弟被猪拱了。
林太虚闷哼一声,身子骤然一矮。
五行功法疯狂运转,才堪堪稳住身形。
但双腿,依旧止不住颤抖,好似肩负一座山岳。
“师尊,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
梦微凉脸色微变,快步上前,挡在林太虚身前。
玄一冷哼一声,收起威压,冷声道:
“说吧,发生了什么。说不出个所以然,我废了这小子。”
林太虚嘴角扯了扯,无言以对。
虽然事出有因,但他确实欺负了人家徒弟。
梦微凉组织了下语言,将冰宫中发生的事,细细道出。
玄一听后,脸色变换不停。
他精打细算,让足了准备,没想到还是棋差一着,出了意外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,先离开这里再说。”
玄一取出楼船,载着三人踏上返宗之路。
若玄冰宗元婴老祖,发现宝物被盗,估计会发疯。
甲板上,玄一频频回头看向林太虚,一脸不爽。
吓得林太虚,只敢躲在梦微凉身后。
玄一更加不爽了。
几日后,飞船穿过雪幕,离开玄冰宗地界。
林太虚坐在玄一身旁,死皮赖脸地道:
“事到如今,您老生气也没用,还不如接受现实,认下我这个徒婿。
今后,我和微凉定会好好孝顺你,给你养老送终。”
“我呸!”玄一吐了口口水,一脸嫌弃:
“就你这小弱鸡,可配不上老夫的徒弟。
你要是修炼不努力,老夫还得白发人送黑发人。”
林太虚气极反笑:
“嘿,你这老登怎么说话的?我马上就能筑基,活个二百年轻轻松松。
要是结丹,寿元只会更多,熬不死你?
等你死了,我照样可以和微凉双宿双飞。
到时侯生一堆大胖小子,在你坟头蹦迪。”
他知道,这老登对他没恶意,只是看不惯欺负了他徒弟。
玄一脸都绿了,吹胡子瞪眼地道:
“小兔崽子,有本事你再说一遍?”
“今天的天气真不错。”
林太虚东张西望,没有继续触玄一霉头。
玄一后槽牙都快咬碎了。
良久,长长叹息一声:
“微凉天赋不凡,这一方世界太小,困不住她。
若想追上她的步伐,任重道远。努力吧,少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