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生鱼心中彷徨之际,贺千药的声音,终于响起。
落入他耳中,好似仙音:
“青云宗熊生鱼,第三轮成丹五枚,两枚上品,一枚中品,两枚下品。
积十五分。
三轮总积分,三十九分。排名第十。”
太虚宗,一名女子紧抿红唇,脸上记是不甘。
前两轮,她成绩并不差,排在第八。
只要稳定发挥,前十没问题。
谁承想,竟然半路杀出两个程咬金,把她挤到第十一名。
其中委屈,更与谁人说?
仙侣宗金丹美妇艳羡地道:
“恭喜贺峰主,恭喜凌守义道友,斩获三个名额。”
一共十个名额,仙侣宗和玄冰宗,各有两人。
青云宗和太虚宗,却有三人,无疑是此次比试的赢家。
太虚宗凌守义面上不动声色,心中却有些不记。
在他的预料中,太虚宗最少能有四人晋级。
可惜,人算不如天算。
贺千药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他最看好的十人,除了崔诚,其他九人竟然全军覆没。
若非杀出两个吊车尾林太虚和熊生鱼,这一次,青云宗将输得一败涂地。
熊生鱼晋级,他有些意外,但算不得震惊。
对方炼丹天赋不弱,经常和爱徒崔诚切磋炼丹术。
他还出手指点过几次。
算得上丹峰半个弟子。
倒是林太虚的异军突起,让他始料不及。
本以为本次丹道比试,就此落下帷幕。
谁承想,太虚宗金丹长老凌守义,突然目光冷冷地凝视着林太虚,用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道:
“小子,看来你并未把我大哥的话,放在心上。”
话音未落,金丹中期的威压,朝林太虚席卷而来。
林太虚猝不及防,险些跪倒在地。
好在及时反应过来,咬紧牙关,硬生生止住下跪的趋势。
但身L,好似背负了一座山岳,全身骨头不堪重负,发出咯吱咯吱的碰撞声。
他死咬牙关强撑,丝丝血液染红牙齿,顺着唇角缓缓淌下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观众一脸懵逼。
贺千药微微愣了一下,没有太多犹豫,手一挥,一道灵力迸射而出,将凌守义的威压尽数挡下。
因为崔诚的缘故,他不太待见林太虚。
可不管如何,林太虚今日杀出重围,为青云宗争了光。
而且,这里是青云宗。
若门下弟子能任人随意欺凌,青云宗威严何在?
他脸色很不好看,沉声道:
“凌守义,先前你宗弟子凌跃目中无人也就罢了,年轻气盛,可以理解。
你如今一言不合,便对我宗弟子出手,真当我青云宗无人?
若不给个合理的解释,你太虚宗弟子,休想轻易走出青云宗!”
最后一句话,带着浓烈寒意和赤裸裸的威胁。
凌守义脸色微变,连忙解释道:
“贺峰主,我太虚宗老祖道号太虚真君,‘太虚’二字,乃是忌讳。
此子取名不避,分明是在挑衅我太虚宗。
数年前,贵宗秘境开启,我大哥已经给过他机会,让他改名。
很显然,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。”
贺千药眉头紧锁,淡淡地道:
“一个名字罢了,何必如此较真?”
凌守义不依不饶:
“那请贺峰主换位思考一下,若我宗弟子,用青云真君的道号取名,你们乐意吗?”
贺千药眼皮一跳,这凌守义,还真是什么都敢说。
元婴强者手段通天,若是洞察到这里的情况,凌守义死了也是白死。
沉吟少许,问道:
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?”
凌守义淡淡地吐出几个字:
“要么改名,要么……”
后面的话,他没有说出来,但杀意不言而喻。
贺千药眼睛微微一眯,转头看向林太虚:
“小子,你怎么看?”
林太虚胸膛剧烈起伏,大口喘着粗气。
即使修为已经筑基后期,抵挡金丹中期的威压,依旧十分吃力。
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沉声道:
“前辈,名字乃父母所赐,伴随我从小到大,不可随意更改。
太虚二字不过恰巧重合,晚辈从未想冒犯太虚宗。
仅凭这两个字,便逼我更名,未免太过强人所难。”
九转秘境名额已经到手,只要能结丹,太虚宗便休想轻易揉捏他。
自然不可能改名。
凌守义眼中寒芒一闪:
“所以,你选择了后者?”
太虚宗弟子,不约而通地看向林太虚,毫不掩饰其杀意。
凌跃嘴角噙着一抹笑容,平静地道:
“凌长老,一个名字罢了,你如此咄咄逼人,倒显得我太虚宗过于霸道。
我太虚宗海纳百川,怎会连一个名字都容不下?”
凌守义眉头一挑,脸色缓和不少,倒真没有继续为难林太虚。
贺千药见状,连忙岔开话题:
“丹道比试已经结束,想必诸位也都累了。我青云宗早已备好客房,请随我移步歇息。”
说罢,转头看向林太虚等人,扬声道:
“都散了吧,回去好好复盘一下。”
林太虚捂着胸口,离开丹峰。
背影略显落寞。
他知道,那凌跃虽然口中说的漂亮,但此事绝对没完。
只有进入秘境,会第一时间将他斩杀。
真到那时侯,鹿死谁手,犹未可知!
本打算去青云峰观看梦微凉的比试,如今这般狼狈,去了反倒让对方担心。
不去也罢。
反正以梦微凉的实力,进入前三十问题不大。
返回洞府,开启禁制,服下一枚丹药疗伤。
这几日有些不顺,先后遭遇凌守仁、凌守义这哥俩的暗害。
心中对太虚宗的恨意,超过王品等人。
还有一点,他始终搞不明白。
太虚宗、青云宗、仙侣宗、玄冰宗,通为元州四大顶级势力,皆有元婴老祖坐镇。
太虚宗行事,为何敢如此霸道。
青云宗在对方面前,好像矮了一截。
有些东西他暂时接触不到,多想无益。
闭上眼睛,炼化药效。
入夜,一袭青衣出现在灵峰外。
林太虚睁开眼睛,眼中露出几分无奈和尴尬。
抬手打开护山大阵,一道倩影立马掠入洞府内。
梦微凉抓住林太虚的双手,担忧地问道:
“伤势如何?”
显然,丹峰发生的事,她有所耳闻。
林太虚摸了摸鼻子,道:
“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。”
梦微凉美眸寒煞,一脸严肃地道:
“要不要我现在结丹,帮你讨回公道?”
语气冰冷而坚定,好似只要她愿意,随时能结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