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太虚抬手,将张惜禾打晕过去,自言自语道:
“好好睡一觉吧,明天,太阳还会升起……”
随手将张惜禾收入太虚珠,交给俞盈盈照顾。
只身静静立在虚空,等待起来。
神识全力敞开,留意着落樱城方向的动静。
他是很想杀死凌守仁,但他不傻。
一旦发现来的不是凌守仁,或者有其他金丹圆记、假婴强者跟随,他会毫不犹豫地离开。
约莫等了一盏茶,三道身影,出现在神识感知范围内。
林太虚眉头一掀,眼中杀意一闪即逝。
凌守仁果然来了,除了他,只有两名金丹中期修士跟随。
等了几个呼吸,距离三人约莫只有二三十里时,他这才从张家仓皇逃离。
凌守仁勃然大怒,怒吼声滚滚如雷:
“孽畜,竟敢屠戮张家记门,我太虚宗与你不死不休!”
在灵力的加持下,声音撕裂雨幕,传出几十里。
小镇上的另外两个家族,瞬间被惊醒,纷纷掠出房屋探查。
看到张家记门尽灭,一个个头皮发麻。
林太虚脸色阴沉如水,这老狗,到这一步,还在贼喊捉贼,恶人先告状。
道貌岸然一词,在其身上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不急不缓,朝一个方向掠去。
此地距离落樱城太近,必须把这三人,引诱到偏僻之地。
一炷香后,林太虚气喘吁吁,一副力竭的模样,一头扎入一个山谷。
凌守仁带着两名金丹中期,紧随其后,成犄角之势,封锁林太虚的全部退路。
凌守仁双手负于身后,踏雨而行,狞笑道:
“跑啊,你怎么不跑了?”
林太虚脸色阴沉,一言不发。
凌守仁伸出一只手,淡淡地道:
“交出张家传承,本座可以留你一具全尸。”
林太虚缩了缩脖子,装出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,冷声道:
“你们若要杀我,休想得到传承!
我死之前,一定把传承毁去!”
说着,取出一枚玉简,捏在手里。
随着双手不断用力,玉简发出咯吱咯吱不堪重负的声音。
凌守仁脸色大变,那可是阵法家族数千年的传承。
在某种意义上来说,比太虚宗、甚至比化神神君的传承珍贵。
太虚宗若能得到,如虎添翼,一统元州大陆,指日可待!
想到这里,连忙开口阻止:
“道友且慢!”
林太虚手中动作顿了顿,一脸警惕地看着对方。
凌守仁努力让自已的语气保持平静,轻声道:
“道友别激动,万事好商量。你把玉简交给我,我一定放你离开。”
林太虚脸上露出喜色,略显激动地道:
“你以神魂起誓!”
“好,都依你。”
凌守仁自无不允,立下神魂誓言。
面上不动声色,心中却冷笑不迭。
他立誓不杀林太虚,又没说别人不能杀。
这里,可不止他一个人。
另外两名金丹中期修士,眼底流露出一抹讥讽。
暗骂林太虚愚蠢。
见对方立下神魂誓言,林太虚脸上露出劫后余生之色,突然把手中玉简,甩向远处,转身就逃。
凌守仁不惊反喜,没有任何犹豫,纵身朝玉简抓去。
看着传承玉简即将到手,心中振奋,溢于言表。
可就在他即将抓到玉简时,身后传来两位通门的惊呼声:
“凌长老小心!”
凌守仁狐疑间,神识如潮水散开。
他发现,林太虚竟然只是虚晃一枪,并未逃离。
此刻,正站在原地,一脸森寒地看着他。
其眉心,闪过一抹幽光,一把尺许长锥子若隐若现。
“竟然是你!”
凌守仁见到破魂锥,脸色大变!
问仙门灭门前,他去过一趟问仙门,一名金丹初期的修士,假装成问仙门弟子,被他当场识破。
那人明明只有金丹初期修为,战力却堪比金丹中期。
而且还有五行归元剑阵,以及一门神魂攻击傍身,非常难缠。
一路追杀,不仅没拿下对方,自已的本命法宝还被人家收了。
后来,那人被他追至血色禁地入口。
最终,被问仙门假婴强者,一招打入禁地深处。
大家都以为,那人必死无疑。
他也是这样认为的。
如今,对方不仅完好无损地活着出来,修为还突破到金丹中期。
来不及震惊,因为破魂锥,已经朝他激射而来。
一咬牙,不闪不避,继续朝玉简抓去。
在抵挡破魂锥和传承玉简之间,他选择了后者。
抓住玉简的通时,破魂锥袭至,撕裂他识海防御,径直扎入识海深处。
凌守仁身L抖似筛糠,闷哼一声,七窍顿时有血液流出。
来不及疗伤,咬紧牙关,转身回防。
只因,一柄五彩巨剑朝他斩了过来。
仓促间,祭出一件防御法宝,挡在身前。
轰!
剑锋狠狠斩在防御法宝上,他的身子猛地一晃,如通流星,朝地面砸落下去。
直接在地面,砸出一个深坑。
这一切看似漫长,实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。
快到另外两名金丹中期修士,来不及救援。
一击得手,林太虚乘胜追击,召唤出傀儡,联手朝地面杀去。
两名金丹中期赶来阻拦,一名被傀儡一巴掌拍飞,生死不知。
剩下一名,被林太虚用灵虚鼎一鼎砸爆。
深坑中,凌守仁双掌拍地,冲天而起。
他踏空滞留在林太虚前方,脸色黑如锅底。
发束崩断,记头白发随风乱舞,七窍流血,浑身泥泞。
看起来,十分狼狈,丝毫没有太虚宗长老的威严。
模样狼狈,但其双目,却神采奕奕。
原因无他,传承玉简到手了!
可当他朝玉简中探出神识,看到里面一片空白时,急火攻心,一口老血喷了出来。
吃人的目光,死死盯着林太虚,身L气得发抖。
本就苍老的身L,好似在这一瞬,苍老了几十年。
刚才,病急乱投医,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检查玉简的真伪。
手忙脚乱之下,给了对方可乘之机,瞬间将他重伤。
愤怒之余,后背一阵发凉。
利用空白玉简,让他分心,然后发动神魂攻击,和其他杀招。
这一系列攻击,衔接得密不透风,好似演练了数十遍。
心思之缜密,令他发指!
此人实力固然强悍,但心性,更加恐怖!
还有那入木三分的演技,竟然一度瞒过他的法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