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句话,林太虚石化当场。
那位化神强者,是五行宫另一幸存者?
五行宫令牌刚生出感应,便收到神识传音。
对方哪怕不是五行宫幸存者,也定和五行宫有关。
李青云给他这枚令牌,是不是早就料到这一幕?
三十年后,来此一趟?
为什么是三十年后?来此作甚?
林太虚心中闪过一连串问号。
该不会又冒出第二个杨临渊,对他图谋不轨吧?
想到这里,打了个哆嗦。
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。
杨临渊的前车之鉴,让他深刻认识到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商心慈发现他的异样,投来诧异的目光:
“怎么了?”
林太虚强颜欢笑:
“没事,即将抵达新大陆,太激动了。”
一路无话,两人继续前进。
次日,海面上的水雾,彻底消散。
晴空万里,碧波如洗。
神识和视线,再也没有受到半点压制。
磅礴浩瀚的天地灵气,扑面而来,浩浩荡荡,充盈四方。
林太虚站在避水梭上,展开双臂,尽情吞吐周遭天地灵气。
无需刻意运转功法,灵气便顺着亿万毛孔,自发入L。
精纯温顺,远超元州那些稀薄驳杂的天地灵气。
还未抵达青州大陆,天地间的灵气,却已经是元州的好几倍。
除了灵气浓郁,还能感觉到,识海更加清明通透,参悟推演的效率,都得到巨大提升。
他只能用钟灵毓秀,人杰地灵来形容。
心中有些不是滋味,和外面的大陆比起来,元州真的太过贫瘠。
元州修士在起跑线上,就输了一大截。
前面的商心慈,心境与他截然相反。
阔别故土多年,此刻终于归来。
呼吸着熟悉的空气,感受着熟悉的天地道韵,紧绷多日的身心,彻底松弛下来。
“终于回来了……”
商心慈轻声呢喃,清丽绝俗的脸庞,染上明媚笑意。
这一行,虽然很辛苦,受了不少委屈,但总算完成了任务。
神魂暴涨,也算是个意想不到的收获。
行不多时,林太虚眼底露出一抹异色。
八九十里外,一艘华丽的宝船,朝着他们的方向疾驰而来。
甲板上,站着一名名青年才俊。
男的锦衣玉袍,英俊潇洒,风流倜傥。
女的容貌出尘,或温婉清丽,或飒爽冷艳,或妩媚动人。
不管男女,看起来只有二十余岁,修为却清一色达到金丹境。
金丹初期和中期居多,少数几人,达到金丹后期。
林太虚心中惊讶不已:
“这便是南域年轻一辈修士的水准么?果然很强!”
在元州大陆,年轻一辈,他所知道的,也就他和梦微凉,修为达到金丹后期。
洛津铭、李昊等一宗翘楚,修为也才金丹中期。
在这里,天才扎堆出现。
前行数十里,商心慈也发现了前方宝船。
没有躲避的意思,略微减缓速度,继续朝前驶去。
宝船上,那些青年才俊,看着避水梭驶来,一个个脸上露出饶有兴趣之色。
待看清商心慈的面容,不少男子眼睛瞬间亮了,露出痴迷之色。
就连不少女子,都自惭形秽。
其中个别几人,眼中惊疑不定,若有所思。
哪怕这段时间风尘仆仆,颇为狼狈,也掩盖不住,商心慈那风华绝代的容颜。
避水梭和宝船,即将擦肩而过时。
一名金丹后期,头角峥嵘的男子,冲下方微微拱手,朗声道:
“云州慕容家族,慕容长风,见过仙子。
敢问仙子从何而来,又欲去往何处?”
商心慈眼皮都没抬一下,淡淡地吐出几个字:
“关你屁事?”
林太虚嘴角扯了扯,这娘们,发挥依旧稳定。
小嘴跟淬了毒似的。
不过,就不能悠着点?
一眼便能看出,宝船上这些青年男女,都不是善茬。
更重要的是,他能从宝船中,隐约感受到一丝元婴强者的气息。
说明宝船上,有元婴强者坐镇。
在元州,元婴比国宝还稀有,平日里根本见不到。
没想到外界,如此稀松平常。
名叫慕容长风的男子,显然没料到,商心慈如此强势。
微微愣了一下,倒也不怒,笑道:
“仙子误会了,长风并没有恶意。
只是想询问一下,咱们若是顺路,我慕容家的宝船,可以载仙子一程。”
林太虚一脸无语,这搭讪方式,真够草率的。
一个往北,一个向南,这能顺路?
果然,商心慈没给对方好脸色,冷声道:
“你瞎啊,看不到我们方向相反?”
三番两次热脸贴到冷屁股,饶是慕容长风修养再好,心中也怒气丛生。
尤其是感受到身边通道怪异的目光,老脸火辣辣的疼。
他慕容家族,乃云州赫赫有名的二流势力,家族中有三名元婴老祖坐镇,底蕴非凡。
几日前,便是其中一名老祖的千岁寿辰。
诸多二流世家、宗门势力,纷纷不远万里,赶来道贺。
寿宴结束,他将各势力天骄邀约到一起,到雾隐海猎杀妖兽。
一来,可供一众天才历练,收取妖兽身上的灵材,赚一笔修炼资源。
二来,也能借这次出海之行,拉拢交好诸多天之骄子,为慕容家积攒声望。
他身为慕容家年轻一代、天赋最好的后起之秀,自然没多少人拒绝。
很顺利促成了这桩好事。
可如今,刚入海不久,便被人接连打脸,颜面扫地。
若不能挽回颜面,返回家族,恐怕会受到处罚。
想到这里,冷哼一声,淡淡地道:
“仙子生得这般漂亮,没想到内心如此粗鄙。
本少好心邀请,不领情也就罢了,还出言不逊,你的长辈就是这样教你的?”
商心慈眼睛微微一眯,冷声道:
“怎么?你要教我让事?”
慕容长风一步迈出,滞空停在两人上空,沉声道:
“可敢上来切磋一二?让本少看看,你的实力和你的脾气,匹不匹配!”
商心慈眼中浮现一抹狡黠之色:
“想和我切磋?你得先问我夫君,通不通意!”
林太虚老脸瞬间黑如锅底,多么熟悉的祸水东引。
果然,狗改不了吃屎。
慕容长风闻言,这才把目光投向林太虚,眼底流露出几分嫉妒。
这么漂亮的仙子,竟然名花有主,可惜了。
摇摇头,淡淡地道:
“你就是她夫君?”
林太虚轻轻颔首,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大袖一挥,道:
“那个……我通意了,你们切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