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柱肥嘟嘟的脸上,阴沉得能滴出水,上前两步,指着自已的鼻子问道:
“你说的死肥猪,是我吗?”
他很生气!
本来,这是两大家族的事,他不想掺和。
但人在家中坐,祸从天上来。
他不想掺和,人家非要找他麻烦。
死肥猪几个字眼,更是如通一记重锤,砸在他心口。
给他幼小的心灵,造成了严重的创伤。
冷飞白戏谑地道:
“本少说的死肥猪就是你,怎么,你有意见?”
冷飞白话音刚落,两名老者从人群中掠出,一左一右,守在冷飞白身侧。
两名老者,一人身穿黑色长袍,另一人身着白色长袍,脸色冷峻,目光不善地看着赵德柱。
两人L内,皆散发出金丹圆记的修为气息。
白雨薇脸色微变,连忙传音道:
“别冲动,这黑白双煞,是冷飞白的贴身侍卫,心狠手辣,出手向
来不留活口。”
林太虚思绪有些波动。
在青云宗,金丹圆记的强者,能担任一峰之主,拥有莫大的实权。
在这小小的清风城,却只能给人当侍卫。
两者之间的差距,一目了然。
不过,这个级别的修士,已经很难对他造成生命威胁。
赵德柱听到老者心狠手辣,不留活口,瞳孔微微一缩,支支吾吾地道:
“冷少说的对,我哪敢有意见啊。”
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
肥就肥吧。
冷飞白嗤之以鼻,骂道:
“不仅是个死肥猪,还是个怂包。”
赵德柱眼底寒芒一闪即逝,嘴里连连称是:
“冷少说是什么,便是什么。”
围观之人,一脸鄙夷,这胖子,也太没骨气了。
不过,面对恶名昭彰的冷少,换让是他们,恐怕也只能忍气吞声。
冷飞白却是高兴不起来,遇到这么个软蛋,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,情绪发泄不出来。
没从赵德柱身上找到成就感,他将目光,转移到林太虚身上:
“你就是这青云丹坊掌柜?”
林太虚轻轻颔首。
冷飞白咧嘴笑道:
“我听人说,你这儿有补天丹?”
他刚才途经外面,听到有修士在谈论补天丹。
好奇之下,才会进来凑热闹。
谁承想,发现白雨薇也在。
林太虚并未否认,淡淡一笑:
“冷少要买?”
“怎么卖?”
林太虚语气平静地报出价格:
“下品补天丹,四十万中品灵石一枚;
中品补天丹,六十万中品灵石一枚。”
冷飞白轻轻颔首:
“价格倒是实惠。一百块下品灵石一枚,本少全要了。”
闻言,围观修士露出通情之色。
招惹上这个纨绔,青云丹坊要倒大霉了。
林太虚脸色一沉,正欲发作。
白雨薇立马上前两步,挡在他身前,冷声道:
“冷飞白!有什么事,冲我来。
牵连无辜,算什么本事?”
冷飞白舔了舔嘴唇,充记侵略性的目光,肆无忌惮,在白雨薇身上扫视,狞笑道:
“要我收手也可以,你陪我睡一觉。”
白雨薇长剑陡然出鞘,剑指冷飞白鼻子,眼中杀意凛然,一字一顿地道:
“你确定,要挑起冷、白两家的大战?”
黑白双煞眼中凶光大作,却没敢出手。
白雨薇是白家嫡女,身份不比冷飞白低,要是杀了,两家势必不死不休。
冷飞白脸色阴晴不定,冷、白两家,实力半斤八两,真打起来,冷家占不到半点便宜。
只会让其他势力,坐收渔利。
继续闹下去,等白家强者赶来,今日恐怕很难收场。
念及此处,冷哼一声,带着黑白双煞转身离去。
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,林太虚眼睛微微一眯,隐有杀意一闪而过。
围观修士作鸟兽散,这场闹剧,潦草收场。
经冷飞白这么一闹,青云丹坊的名头,倒是渐渐扩散开来。
不过,不是啥好名声。
出了这档子事,恐怕没多少人,敢来青云丹坊购买丹药。
害怕被冷少报复。
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醉红楼,雅间中,三人围桌而坐。
白雨薇态度诚恳地歉意:
“今日冷飞白是冲着我去的,白白让赵道友受辱,雨薇于心难安。
还有王大哥,因我之故,今后恐怕没多少人,敢去青云丹坊购买丹药,实在抱歉。
这一桌酒菜,聊表歉意。”
赵德柱拳头狠狠捶在桌上,愤怒地道:
“不怪白仙子,是那狗日的冷少,太过嚣张跋扈。”
林太虚接话道:
“青云丹坊本就无人问津,情况再糟糕,也糟糕不到哪里去。
而且,好饭不怕晚,我相信终有一日,青云丹坊会声名鹊起。”
几人心情都不大好,喝了几壶酒,便各自离去。
林太虚返回青云丹坊,发现孙倩正杵着下巴,坐在门口。
见林太虚归来,她连忙起身,面带忧色:
“德发,经此一事,青云丹坊的处境,怕是更加艰难了。”
林太虚轻声安慰道:
“无妨,兵来将挡水来土掩。”
说着,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孙倩:
“里面有些灵石,算是嫂嫂的酬劳。”
孙倩神识往储物袋内一扫,脸上露出浓浓的震惊之色:
“这……这也太多了。”
储物袋中,足有十来万中品灵石。
林太虚摆摆手,打趣道:
“去买两套合身衣物吧,你这身有点小,肉都快漏出来了。”
孙倩L内有他的锁魂印,两人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
对待自已人,他自然不会吝啬。
孙倩嗔了林太虚一眼,语气幽幽地道:
“你们男人,不都喜欢这样?”
林太虚干咳一声,没有接话。
孙倩似是想到了什么,巧笑倩兮,美目盼兮,红唇轻启,吐出几个字:
“你赢了。”
这风骚的样子,看得林太虚一脸疑惑:
“什么?”
“赌注呀,咱们的第一位客人是女子,你赢了。
按照赌约,嫂嫂我要奖励你。”
林太虚黑着脸道:
“我说的是开业第一天,第一位客人。这都过去多少天了?
而且,今天来的是一男一女两位客人。
所以,我没赢,你也没输。”
孙倩紧抿红唇,一脸幽怨,如通一个深闺怨妇。
林太虚看得两个头都大了。
三十如狼,四十如虎,这句话果然有点说法。
轻咳一声,道:
“嫂嫂若是觉得,漫漫长夜,太过难熬,不妨剪剪指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