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冷家,白雨薇黛眉紧蹙,语气带着几分茫然:
“这三年,冷家很低调。
族人几乎不在外面惹事,遇到利益上的纠葛,也都选择主动退让。
这很反常,不知道在酝酿什么阴谋诡计。
而且,两年前,白家眼线探查到,冷家家主冷千行,离开了清风城,一月前刚归来。
这两年,不知道他去了何处。”
说到后面,白雨薇脸上露出担忧之色。
林太虚脸上不动声色,心中却是激动万分。
冷千行离开两年,是不是去寻找冰魄莲?
一月前归来,冰魄莲是否已经到手?
若是到手,恐怕清心渡厄丹,已经成功炼制出来!
看来,得开始布局了。
想到这里,林太虚神色严肃地道:
“雨薇,我想见你父亲一面,你可以引荐一二吗?”
白雨薇闻言,脸上露出浓浓的惊讶,不确定地问道:
“王大哥要见我父亲?”
林太虚重重点头,神色认真,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。
白雨薇蹙了蹙眉,道:
“我问问父亲,有没有空。”
说着,取出传讯玉符,向父亲传讯。
少顷,白雨薇收起传讯玉符,脸上露出歉意之色:
“抱歉王大哥,父亲正在处理家族事宜,抽不开时间。”
她父亲白展,是白家家主,日理万机,她都几日见不上一面。
况且,就算有时间,也未必肯见林太虚。
林太虚皱了皱眉,有些失望,但能理解。
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白家家主,一个是无名小卒。
两者之间,身份不对等。
就好比一个贫民,请一个富豪吃饭。
不愿自降身份,也是人之常情。
血历结婴时,必然会带走部分冷家强者护法。
那时,是冷家最空虚的时侯。
原本打算拉上白家,一举覆灭冷家。
这对白家来说,绝对是一场机遇。
如今看来,此法行不通。
林太虚兴致缺缺,起身告辞离去。
不过,他刚走出醉红楼,白雨薇便追了出来:
“王大哥等等,父亲答应与你见一面。”
林太虚顿住脚步,眼中露出异色。
随后,在白雨薇的带领下,两人朝白家府邸飞去。
白家与冷家,比邻而居。
两座府邸规模宏大,各占据偌大一片地界。
两人横穿白家府邸,很快进入核心区域。
某大殿中。
一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,稳坐高堂。
年龄看起来四十左右,两鬓却微微染上白霜。
此人,便是执一方牛耳的白家家主,白展!
林太虚微微拱手,不卑不亢地行礼:
“王德发,见过白家主!”
白展冲白雨薇挥挥手:
“雨薇,你先下去。”
白雨薇看了林太虚一眼,转身走出大殿。
空旷的大殿中,只剩下两人。
白展抬起头,上下打量林太虚一眼,平静地道:
“听雨薇说,王道友丹道造诣了得,能炼制出升魂丹这等奇丹。
白某早就想见一见了,奈何族中事务繁多,一直无缘得见。”
林太虚微微一笑,道:
“白家主谬赞了。”
他心中猜测,最开始,白展应该是不想见他的。
至于后面为什么变卦,多半是白雨薇传讯说情。
白展似乎不喜欢弯弯绕绕,直接问道:
“王道友专程登门见我,不知有何要事?”
林太虚身姿端正,神色郑重地道:
“王某今日前来,是想和白家主商议一件,关乎白家生死存亡的大事!”
此话一出,大殿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高堂上的白展,眼中露出失望之色。
此前,白雨薇不止一次,和他提起眼前这个男人的名字,话里话外,赏识有加。
他心中,跟着生出几分兴趣。
可如今一见,仅存的几分兴趣,荡然无存。
语气冷淡地道:
“王道友丹道上的造诣,或许不错。
但张口闭口,便是我白家生死存亡,会不会太过夜郎自大?”
林太虚也不生气,掷地有声地道:
“白家主以为是危言耸听,可冷家,对白家早已虎视眈眈。”
白展眼中失望更甚,淡淡地道:
“冷、白两家,积怨已久,清风城人人皆知,何须你来提醒?
你刚才说关乎白家生死存亡,指的不会是冷家吧?”
林太虚轻轻颔首:
“不错!”
白展身L微微前倾,目光锐利如刀,死死锁定林太虚,声音发冷:
“你认为,冷家能灭了我白家?”
不等林太虚回答,白展冷哼一声,继续道:
“我白家立足清风城数百年,根基比冷家还深厚几分。
哪怕另外几家老牌势力,也不敢轻言覆灭我白家。
你凭什么认为,我白家不是冷家对手?
若说不出个所以然,白某……罢了,你是雨薇的朋友,我不为难你,你走吧。
还有,以后离雨薇远一点。”
说完,白展看都没看林太虚一眼,下达逐客令。
林太虚笑了笑,道:
“现在冷、白两家,实力确实平分秋色。哪怕爆发大战,胜负也尤未可知。
可若冷家……诞生元婴强者呢?
算了,白家底蕴深厚,定然有办法应对,是王某自作多情了。
告辞!”
说着,转身离去。
可就在这时,高堂上的白展,噌地站了起来,沉声喝道:
“且慢!”
林太虚脚步不停,继续朝大殿外走去。
白展见状,从高堂飞身而下,拦在林太虚身前。
金丹圆记的强横威压,朝林太虚席卷而来。
林太虚一步未退,眼睛微眯,一字一顿地道:
“白家主,这是要用强?”
林太虚明明没有催动任何一丝灵力,可那眼神,却让白展压力山大。
好似面对的,不是一名金丹中期散修,而是一尊元婴强者!
背负在身后的双手,手心渗出细密冷汗。
心中暗道一声大意了。
他似乎看走了眼,眼前之人,绝对没外表看起来这般简单。
想到这里,连忙将威压收回,脸上挤出一抹笑意,拱手道:
“王道友误会了,刚才是白某一时心急,有所冒犯,还请道友海涵。”
林太虚冷笑道:
“刚才白家主想赶我走,如今又留下我,所为何事?”
他来此,不是卑躬屈膝,求白家帮忙。
而是给白家送一场机缘。
可这白展,自始至终,都稳坐高堂,以高人一等的姿态和他说话。
不拿出点态度和脾气,连平等对话的资格都没有。
而且,态度不强硬点,对方未必会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