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仪高亢的声音在奢华的宴会厅内回荡,伴随着一阵阵热烈的掌声。
我站在侧门的阴影里,冷眼看着台上的一幕。
贺璟州穿着那身纯白西装,牵着赵姗姗的手,正缓步走向舞台中央。
赵姗姗那件改宽了腰身的主婚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臃肿,但她脸上的笑容却十分灿烂。
贺璟州虽然牵着她,但目光却越过重重人群,在台下的亲属席里焦急的搜寻着。
他在找我。
他以为我会形单影只的坐在那个角落里,看着他完成这场荒谬的仪式。
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现在,请新郎为新娘戴上钻戒!”
礼仪小姐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走上台。
托盘里,静静的躺着那枚我曾经试戴过无数次的鸽子蛋钻戒。
赵姗姗激动得浑身发抖,她伸出右手,想要迎接那枚戒指。
贺璟州拿起戒指,动作却有些迟疑。
就在戒指即将套上赵姗姗无名指的那一刻。
宴会厅正后方的黄铜大门,被几名黑衣保镖猛的推开。
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。
数百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门口。
我穿着那件镶嵌着南非真钻的高定婚纱,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。
灯光聚焦在我的身上,折射出耀眼的光芒。
没有人说话,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微弱。
贺璟州举着戒指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难以置信。
赵姗姗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,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我没有看他们,只是提起裙摆,踩着水晶高跟鞋。
一步步踏上了那条原本属于我的红毯。
我走向红毯尽头那个正从贵宾席上缓缓站起身的高大男人。
贺庭深穿着一身纯黑高定西装,身姿挺拔,气场全开。
他没有理会周围人惊骇的目光,向我走来。
我们在红毯的中央相遇。
“很准时。”他低声说道,声音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。
我微微一笑。
“贺董的场子,怎么敢迟到。”
贺庭深没有再说话,而是极其自然的牵起了我的左手。
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。
打开盒子,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枚翠绿的祖母绿戒指。
那是贺家历代主母传承的信物,代表着贺家核心的权力。
在全场宾客倒吸凉气的声音中,贺庭深将那枚戒指,戴在了我的无名指上。
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贺太太了。”
他反手握住我的手,十指紧扣,牵着我转过身,面向舞台。
贺璟州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,他甩开赵姗姗的手,跌跌撞撞的冲下舞台。
“姜念!你在干什么!你疯了吗!”
他伸出手想要来抓我,却被贺庭深身边的保镖轻飘飘的挡开。
他认得那枚戒指,那是他父亲求了半辈子都没能从老爷子手里拿到的东西。
现在,它戴在了我的手上。
贺庭深将我半护在身后,居高临下的看着贺璟州。
“璟州,见到长辈,还不叫婶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