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月后,深秋的京版迎来了一场暴雨。
“小叔,我错了,你把念念还给我好不好?”
贺璟州站在半山庄园的铁门外,浑身湿透。
这几个月里,他在贺氏集团的权力被贺庭深一点点剥离。
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董事们,现在连正眼都不看他。
他引以为傲的项目全部停摆,他成了公司里被边缘化的人。
而赵姗姗的胡闹,更是让他在圈内颜面尽失。
他失去了权势,接着丢了地位,名声也因为这些事毁了。
现在连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姜念也不在了。
大雨滂沱,砸在他衬衫上。
他隔着雕花铁门,死死的盯着落地窗。
窗内,亮着灯光。
我穿着一件真丝睡裙,正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翻看杂志。
贺庭深穿着家居服,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,从厨房走出来。
我放下杂志,笑着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。
这一幕,刺激到了贺璟州。
他崩溃了。
他双手死死的抓着铁门,红着眼眶,隔着玻璃,无声的祈求着。
“念念,你看我一眼,你看看我好不好……”
他以为我一直都会在原地等他。
可现在,那个原本应该属于他的位置,已经被另一个比他强大得多的男人占据。
我端着牛奶,无意间瞥向窗外。
隔着雨幕,我看到了那个站在铁门外,狼狈不堪的贺璟州。
他的嘴唇在动,似乎在喊我的名字。
我不觉得同情,心中也生不出恨意,就连嘲讽都不屑给出。
他现在对我而言只是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。
我拉上了那层遮光窗帘。
将他连同那场暴雨,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。
贺璟州看着那扇瞬间变得漆黑的窗户,双腿一软,跪倒在泥泞的水坑里。
屋内贺庭深从身后环住我的腰,将下巴搁在我的颈窝处。
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畔。
“外面那个人,还要让他站多久?”
我转过身,双手环住他的脖子,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下巴。
“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,不用理会。”
我轻笑着说道。
“窗帘拉紧点,别透了风。”
10
贺璟州坐在那栋旧别墅的客厅里,对着空气温柔的说话。
“姜念,你今天穿这件裙子真好看,我们去吃栗子蛋糕好不好?”
他的头发有些凌乱,眼神空洞。
自从那个雨夜之后,他就病得很重。
长期的精神内耗和家族的打压,让他失去了往日的风度。
他每天把自己关在这栋房子里,靠着那些虚假的回忆度日。
他总是在各个房间里徘徊自言自语,仿佛我依然生活在这里从未离开过。
至于赵姗姗。
在确认贺璟州失势,无法再从他身上榨取利益后。
她偷偷变卖了贺家给她的几件首饰,拿着一笔钱,丢下那个还在襁褓中的孩子,连夜跑路了。
那个孩子被贺家老爷子接回了老宅,交给了保姆抚养。
贺璟州甚至连看都没去看过一眼。
他最终毁掉了自己的生活。
转眼,又是一年的五一假期。
阳光明媚。
我和贺庭深重游了马尔代夫。
这是去年贺璟州在婚礼后台对我做出的空洞承诺,如今贺庭深将它变成了现实。
私人海滩上,柔软的沙子蔓延开来。
我穿着一袭长裙,光着脚走在海浪边缘。
贺庭深穿着休闲衬衫,手里提着我的高跟鞋,不紧不慢的跟在我身后。
海风吹起我的裙摆,我回过头,冲他灿烂一笑。
我身边只有贺庭深坚定的偏爱。
他快步走上前,将我拉入怀中。
海浪拍打着礁石,发出声。
他低头看着我,眼眸里倒映着海水和我的身影。
“在想什么?”他低声问道。
我靠在他的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声。
“在想,去年的这个时候,我还在为了一张房卡恶心。”
我抬起头,伸手抚平他衬衫领口的褶皱。
“幸好,我上了你的车。”
贺庭深轻笑一声,握住我的手,与我十指紧扣。
那枚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光芒。
他低下头,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。
“明年的五一,想去哪里?”
他的声音低沉。
我回握住他的手,看着远方的美景。
“只要你在身边,哪里都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