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太久。
  所以我又做了三件事。
  第一,去医院抽血,给我和乐乐做亲子鉴定。
  第二,拿着领养证明去民政局查备案。
  第三,调七年前我生产时的住院档案。
  我没告诉任何人。
  尤其是沈承泽。
  他一夜没回卧室,早上出来时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,甚至还温声问我:
  “昨晚没睡好?”
  我淡淡应了一声。
  他大概以为,我只是一时情绪上头.
  过几天就会像以前一样,被他一句“你别多想”糊弄过去。
  可这次不会了。
  可我没想到,当天下午,他们就自己撞到了我脸上。
  刚从医院出来,手里还攥着亲子鉴定回执,手机就响了。
  是幼儿园老师。
  “乐乐妈妈,您好,乐乐今天被提前接走了。”
  我脚步猛地一顿。
  “谁接走的?”
  “是乐乐爸爸。”老师顿了顿。
  “还有一位女士,说是乐乐的姑姑。”
  姑姑。
  沈承泽是独生子,哪来的妹妹?
  “老师,那位女士我不认识——”
  “可是乐乐认识她。”
  老师小声说。
  “她之前来过好几次,给孩子送过玩具和衣服。乐乐叫她妍妍阿姨。”
  好几次。
  我站在原地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。
  我疯了一样给沈承泽打电话。
  第一个,挂断。
  第二个,还是挂断。
  第三个终于接通。
 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  “晚晚,怎么了?”
  “乐乐在哪?”
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。
  然后他说:
  “我接孩子出来吃个饭,你这么紧张干什么?”
  “沈承泽,把地址发给我。”
  “没必要。”
  他语气沉了下来。
  “你现在情绪不稳定,过来只会吓到孩子。”
  我几乎要被气笑。
  “带着我不认识的女人去接我儿子的人是你,现在你说我情绪不稳定?”
  “她不是不认识。”
  沈承泽明显不耐烦了,
  “她叫林妍,乐乐见过她很多次了。上周我带乐乐去游乐园,她也在。”
  我脑子轰地一声。
  上周他口口声声说父子单独相处,原来还带着另一个女人。
  “你带小三去见我的儿子?”
  “她不是小三。”
  沈承泽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。
  “苏晚,你说话放尊重点。”
  “尊重?”
 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  “你配跟我谈尊重吗?!”
 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  “沈承泽,我最后问你一遍,地址发不发?”
  “不发。”
  电话挂断。
  不用他发。
  老师很快把接孩子登记的去向发给了我——
  城西一家亲子餐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