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承泽没有说话。
他没有否认。
而林妍在哭,哭得那么伤心委屈,好像她才是受害者。
我看着他们,忽然觉得恶心。
恶心到想吐。
恶心这个男人。
恶心这七年婚姻,原来从头到尾都脏透了。
在他眼里,乐乐只是一个可以被偷走、被洗脑、被转移的筹码。
而我,不过是一个替他生下这个筹码的人。
想到这里,我拿出手机,直接拨了110。
沈承泽脸色骤变,猛地上前一步:
“苏晚,你想干什么!”
“报警。”
我看着他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有人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明、篡改未成年人身份信息、恶意侵害监护权。”
“另外——”
我抬眼看向林妍。
“婚内与第三者长期不正当关系,诱导、接触、冒充监护角色介入未成年人生活。”
“我想,警察和法院都会很感兴趣。”
沈承泽伸手就想抢我手机。
我猛地后退一步,盯着他,眼神像刀。
“你再碰我一下,我再加一条故意伤害。”
眼见着我要带孩子离开。
身后,沈承泽终于撕下最后那层体面,咬牙开口:
“苏晚,你带不走他的。”
我脚步一顿,回头看他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盯着我,眼神阴沉得吓人。
“乐乐法律上的身份——”
“法律上的身份?”
我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沈承泽,你是在提醒我——”
“你伪造过手续,动过孩子档案,骗了我七年,现在还想继续拿这个威胁我?”
“好啊。”
“那我们就让法院好好看看。”
“一个婚内出轨、伪造文书、篡改孩子身份、联合第三者偷孩子的父亲,到底配不配继续做监护人。”
我盯着他,一字一句,像在宣判。
“你不是最喜欢体面吗?”
“我给你。”
“法庭上见。”
我刚抱着乐乐转身,身后却忽然传来沈承泽一声冷笑。
那笑里,已经没有半点慌乱,只剩下被逼到绝路后的阴狠。
“苏晚,你以为你赢了?”
我脚步一顿。
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点开一张照片,转过来给我看。
屏幕上,是一份文件。
标题赫然写着——
《自愿放弃监护权协议书》
而签名栏上,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。
我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我从来没签过这种东西。”
“没签过?”
沈承泽看着我,眼底带着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“你产后大出血,昏迷了两天。”
“那两天里,你的丈夫,也就是我,替你签了所有该签的东西。”
“包括这份。”
那一瞬间,我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。
因为法律给了他“丈夫”的权利。
而他利用这个权利做的第一件事——
就是把我亲生的儿子,变成了“领养”的。
沈承泽看着我惨白下去的脸色,终于笑了。
那笑里没有半点温情,只剩下赤裸裸的掌控欲和轻蔑。
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
他说着,慢条斯理地把手机收回去,眼神像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笑话。
“监护权协议、补充说明、收养登记、后续备案……该走的程序,我七年前就替你走完了。”
“你现在报警也好,闹上法庭也好,到最后看的不是你哭得多惨,而是证据。”
他微微俯身,压低声音,字字带着羞辱:
“苏晚,你拿什么跟我争?”
“拿你那个差点死在产房里的命?”
“还是拿你这些年围着孩子和厨房转,转出来的那点可怜底气?”
最后一句落下,他脸上甚至浮出一丝掩不住的得意。
像是在说——
你看,你闹到现在,又能怎么样?
孩子的身份,早就不是你说了算。
我缓缓抬头,看着沈承泽。
忽然笑了。
“说完了吗?”
沈承泽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我把乐乐抱得更稳了一些,语气平静得近乎冰冷。
“意思是,既然你这么喜欢讲证据,那我们就讲证据。”
我从包里抽出那张一直折好的回执,直接甩到他脸上。
纸张锋利,划过他的下巴,轻飘飘落在桌上。
沈承泽脸色一沉。
“你发什么疯?”
他低头扫了一眼,起初还满脸不耐。
可当目光落在最下方那一行字时,脸色猛地变了。
那是今天刚出的司法亲子鉴定回执加急确认单。
上面清清楚楚写着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