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声响将我从睡梦中惊醒。
我要开口呼救,嘴里就被塞进带着腥臭气息的抹布。
脸被死死压在地上。
他们一人控制我的胳膊,一人脚尖用力踩上后背。
我甚至能听到脊背传来的咔咔声。
剩下的人借着夜色在房间里翻找,直到有人兴奋地举起手。
“芊芊姐!她的准考证在这呢!”
白芊芊伸手要接过时,我拼尽全力挣脱了他们的钳制。
死死抱住白芊芊的大腿不允许她往前一步。
可单枪匹马的我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。
椅子狠狠砸上我的头颅,将我敲得两眼冒金星。
看我像死狗一样无力瘫软在地面,白芊芊得意一笑。
压低了声音靠近我。
“李胜男,你想靠高考改命?做梦。”
“你背叛了同学们,陈腐封建,无可救药!”
说完,她抬起脚狠狠碾向我右手手腕。
钻心般的痛感拼命涌现。
哪怕我被抹布堵住了嘴,嘶吼声也忍不住从喉间溢出。
准考证被撕成了碎片。
确定我的手腕被踩折后,白芊芊才移开了脚。
带着一行人扬长而去。
只留下我倒在血泊和碎片中,双眼空洞地流着眼泪。
伴随绝望感而来的,是浓浓的不甘。
我强撑起最后一口气,跌跌撞撞敲响了班主任的房门。
班主任揉着惺忪的睡眼推开门,却我的惨状吓了一激灵。
“胜男?!”
“老师,求你帮帮我……”
说完,我毫无预兆的重重栽倒。
等我再睁开眼时,就看到所有老师都红着一双眼围坐在我身边。
“医生说,你的手至少要养三个月。”
现场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班主任紧紧握住了我完好的左手,极力压制鼻音。
“胜男,咱们今年考不上没关系,明年,明年还有机会的!”
“老师相信,再给你一年的时间一定会更有把握的!”
我低下头看着被包成粽子的右手和完好无损的左手,笑了。
“老师,送我去考场吧。”
“不行!”所有人异口同声开口。
我看向班主任,眼神格外坚定。
“您就当让我提前体验高考的氛围,行吗?我想试试。”
神使鬼差的,班主任点了头。
借来了二八大杠将打着石膏的我送进了考场。
考场门口,我看着了白芊芊的身影。
她的眼神闪过错愕,却在看见我打上石膏的手时冲我挑眉一笑。
我没理会,径直进了考场。
白芊芊以为打断我的右手就能断了高考的机会。
可她忘了,我曾为了将她家暴爹手里救下她,挨过她爹一棍子。
那一次我右手严重骨折,也就是那一次我学会了熟练使用左手。
演戏演全套,我终日郁郁寡欢。
甚至高考结束我还在每天抱着书学习。
白芊芊笃定我无法翻盘,每天都要从我家门口路过。
“我都说读书没用了吧?断了手还要装样子,真是可笑。”
“早就说了让某些人跟我去赚钱,有些人还当我在害她,现在好了大学大学上不成,钱钱没赚到,落了个两头空!”
“不像我,已经有深城的大老板看上了我,要我投资我一百万做我的天使投资人。”
“就连村里都帮我申请了优秀个体户,一会省内的领导就要来表彰我了!”
她话音刚落,村口就响起了敲锣打鼓的呐喊声。
“你瞧,这不就来了吗。”
她得意至极,可我连头都没抬一下。
见不配合,她也懒得理会,径直就要往村口赶。
还不等她走两步,一辆绑着红花的小轿车就急停在她面前。
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连滚带爬的从车中下来。
看了看白芊芊又看了看手里的字条,似乎在确定什么。
白芊芊还以为是省里来的领导,刚要开口就被人死死攥住了手。
“你就是今年的高考状元李胜男同学吧!”
对面的人眼神狂热,可白芊芊红润的脸却一寸寸铁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