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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鸦主?”
  父皇缓缓转头看我。
  “昭昭,这又是什么?”
  我沉默两秒。
  “以前的工作称呼。”
  父皇眼前一黑。
  “你以前到底干什么的?!”
  顾砚之笑出了声。
  “陛下还不明白吗?”
  “二十年前,玄甲司真正的主人,从来不是什么北雍皇室。”
  “是她。”
  “易容术是她改的。暗网是她铺的。”
  “十二级密令也是她亲手定的。”
  “当年北雍朝堂一半的秘密,都要先过她的手。”
  季无咎已经彻底僵住。
  他看看我。又看看顾砚之。
  “她她就是那位从不露面的鸦主?”
  我叹了口气。
  “是。现在可以不问了吗?”
  我真的困了。
  顾砚之却慢慢站起身。
  “主上。十七年前,我能杀你一次。”
  “今日也能杀第二次。”
  他一抬手,三千甲士齐齐拔刀,
  母后瞬间将我挡在身后,太子也横剑上前。
  我看着这一幕有点想笑。
  “鹤七,你还是没长进。”
  顾砚之眯起眼。
  “什么意思?”
  “你真以为我让玄甲司的人去三个据点只是为了抓他们?”
 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  我抬手,轻轻拍了三下。
  殿外,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
  下一秒,无数火把亮起。
  被押在三个据点里的玄甲司暗探,竟全部跪在宫门外。
  为首之人高声道:
  “玄鸟听令!见鸦令者——”
  “奉鸦主为尊!”
  顾砚之猛地回头。
  “怎么可能!”
  我从袖中拿出一枚漆黑木牌。
  巴掌大小,刻着一只闭眼乌鸦。
  这是我上辈子唯一带到这辈子的东西。
  出生时就攥在手心。
  父皇一直以为是块不值钱的胎生木牌,还嫌晦气。
  “玄甲司可以换司主,可以换皇帝,甚至可以换国。”
  我看着顾砚之。
  “但有一条死规矩。”
  “见鸦令,如见我。”
  宫门外,三百余人同时叩首。
  “拜见鸦主!”
  声音震得整个太和殿都在发颤。
  顾砚之脸色彻底白了。
  他筹谋二十年,养了二十年的刀。
  最后,认我为主。
  我觉得这件事有点好笑。
  “鹤七你看,偷来的东西。”
  “终究不是自己的。”
  顾砚之彻底疯了,他猛地拔剑冲向我。
  太子刚要动,我身后已经有一道黑影闪过。
  砰!
  顾砚之被一脚踹跪在地。
  出手的人,正是刚才还被绑着的季无咎。
  他脸色复杂,却还是朝我单膝跪下。
  “玄甲司有祖训。”
  “鸦令在,鸦主归。”
  “属下不敢违。”
  顾砚之目眦欲裂。
  “季无咎!是谁养了你!”
  季无咎沉默了一下。
  “你,但规矩是鸦主定的。”
  顾砚之气得当场喷出一口血。
  我很满意。
  至少我以前带出来的人,规矩学得不错。
  当夜,顾砚之、周劲、杜文昌全部下狱。
  潜伏在宫中的玄甲司人员重新清查。
  愿意归顺大梁的留下,手上沾过无辜人命的按律处置。
  至于季无咎,父皇本来要砍,我拦了一下。
  “留着吧,挺好用。”
  父皇气笑了。
  “你还真把朕的皇宫当玄甲司了?”
  我没说话。
  第二天,父皇就在御书房门口挂了块牌子。
  【昭华公主与狗不得随意进入。】
  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,转头问太子哥哥:
  “他是不是在骂我?”
  太子咳了一声。
  “应该是。”
  当天晚上,我把牌子改成了:
  【皇帝与狗不得随意出来。】
  父皇追着我跑了半个皇宫。
  身体明显比以前好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