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
帝都王庭会所。
至尊包厢的门关得严严实实,厚重的隔音门将外界的嘈杂全部隔绝在外。
郑世光一个人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,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半瓶洋酒和一只已经空了的酒杯。
他已经喝了好几杯,酒劲上来了,晃了晃头,但脑子里那一幅幅画面却怎么都挥之不去。
昨晚在叶家的事情,令他难以释怀。
本来他请过来的张博士,是为了打那小子的脸,可没想到那个废物竟然对那小子躬身认输。
他自己喜欢的女人站在旁边,就好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自己。
长这么大,他还从未受到过这等屈辱。
一个会点医术的小子,凭什么跟自己抢女人?
他已经认定萧逸是想跟自己抢叶芊雪,才故意羞辱他。
“这该死的小子!老子不会放过你的!”
郑世光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,然后把酒杯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铛!
清脆的玻璃声响彻。
郑世光听到那声脆响,仿佛终于把心里那团火摔了出去。
他盯着地面上碎裂的玻璃片,看了一会儿,慢慢靠回沙发靠背上,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这时,房门缓缓打开。
“特么的,我不是说没有我吩咐,不要过来烦我吗?”
郑世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暴躁,犹如一头被惹恼的野兽。
“呵呵,郑少,谁招惹到你了?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?”
门被打开,一个三十出头、穿着一身名贵西装、长相帅气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他瞥了地上碎裂的玻璃杯,嘴角勾起一抹笑容:“郑少,一个人喝闷酒有什么意思?”
郑世光正要发火,看到来人的时候,到嘴边的话停了一下,语气带着一丝讨好:“原来是李少啊。”
来人正是李家的长子李泽言。
他在帝都的圈子里名头不小,李家在帝都五大豪门中排名第三,比郑家高出一截。
李泽言本人倒不算是那种张扬跋扈的纨绔,相反还十分杰出,还是帝都十大杰出青年之一。
他不仅手腕灵活,交际面广,还能把交情转化成实打实利益的人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,领带松松地挂在脖子上,似乎刚从某个重要的场合抽身出来。
他走进包厢,在郑世光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,翘起腿,目光扫了一眼茶几上那半瓶洋酒,慢悠悠地开口:“郑少,我听说你昨晚在叶家碰了一鼻子灰?怎么回事,跟我聊聊?”
“李少,你也过来看我笑话?”
郑世光眼神一沉。
“郑少,你这话说的,我要是来看你笑话的,就不会一个人进来了。我是刚好在隔壁谈事,路过听到你这边有动静,想着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。”
李泽言靠在沙发靠背上,嘴角勾起一抹笑容。
“都怪那个小子,让老子在芊雪面前丢了脸!”
郑世光恶狠狠地说道。
“哪位大少这样不给面子?”
李泽言摇晃着酒杯,眼神中多了一丝好奇。
他清楚以郑家的权势,能够让他丢脸的人可以说是凤毛麟角。
“哪是什么大少,那小子就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土包子!”
郑世光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仰头灌下去半杯,才继续开口:“一个医生,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,给叶家老爷子看好了病,就在叶家耀武扬威起来了。昨晚我带那个张博士过去想拆穿他,结果那张博士见了他当场认怂,还说对方是什么神医,弄得我在叶芊雪面前跟个小丑似的。”
李泽言听完,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郑世光脸上。
他没有急着说话,先喝了一口酒,才慢悠悠地开口:“你说叶老爷子的病被治好了?”
“对啊。”郑世光点点头,“我本来联系到一个海归博士,打算给叶老爷子治病,可没想到那小子先一步给叶老爷子治好了。叶老爷子看上去红光满面,不像生病的样子了。”
“那个人叫什么?”
李泽言摇晃着酒杯,眼底掠过一抹阴鸷。
“姓萧,叫萧逸。”郑世光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,“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,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治好了叶老爷子的病,会一点土方子就把自己当神医!”
他压根不相信萧逸是什么神医,说不定是瞎猫碰死耗子,运气好而已。
“姓萧吗?”
李泽言听到萧逸两个字时,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快的波动。
“没错!”郑世光点点头。
“萧……逸……”
李泽言放下酒杯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,才缓缓开口:“郑少,这个人我倒是听说过一些。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土郎中,周老将军的病就是他治好的。这件事在圈子里已经传开了。”
“真的?”
郑世光听到周老将军四个字时,脸色变了一下,握着酒杯的手指更紧了。
他虽然酒劲上头,但脑子还没有完全糊涂,周老将军在帝都的分量,他自己自然清楚。
“没错,这个人的确治好了周老将军的病。”李泽言点点头。
“那又怎么样?”郑世光语气中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劲,“他治好了周老,治好了叶老,就代表他能在帝都横着走了?在帝都光有医术顶什么用?”
李泽言没有说话,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才缓缓开口:“郑少,我建议你先冷静一下。你现在的状态,不适合做任何决定。”
郑世光咬了咬牙,没有说话,但也没有反驳。
李泽言见状,站起身来,整理了一下衣领:“我隔壁还有客人要应酬,先失陪了。你要是真想找那个萧逸的麻烦,最好别在帝都动手。至于帝都外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就转身走出了包厢。
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,李泽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。
郑世光一个人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,盯着面前的红酒,沉默了很久。
正如李泽言所说,帝都环境的确不适宜动手,但帝都外就不一定了。
他拿出了电话,拨打了一个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