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送你过去吧。”
叶芊雪突然开口。
“不用麻烦了，让老张送我就行，你回去休息吧，这两天你也跟着跑了不少地方。”
萧逸摆摆手。
“不麻烦。”
叶芊雪的语气坚定，“老张送周爷爷进去了，等他出来还要一会儿，你行李还在我车上，刚好送你过去。”
萧逸看了叶芊雪一眼，没有再推辞。
他拉开车门，坐进了副驾驶。
叶芊雪坐到驾驶位上，发动车子。
车子在夜色中平稳地驶出街道，叶芊雪握着方向盘，目光落在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上，没有说话。
萧逸靠在副驾驶座椅上，侧头看了一眼窗外的街景。
夜色中的帝都比白天安静许多，那些白天里车水马龙的街道，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和渐次亮起的路灯。
“上次的承诺……”
叶芊雪话还未说完，萧逸马上打断：“不用在意那个什么承诺，当初就是试试你的诚意而已。”
叶芊雪沉默了片刻，才再次开口：“我知道你是试试我的诚意，但我当时答应的时候，我是认真的。”
萧逸靠在座椅上，目光依然落向前方，没有转头看她。
“我知道你是认真的。但那个承诺，我本来就没打算当真。你爷爷的病是我自愿治的，跟你答不答应那个条件没关系。”
叶芊雪语气郑重：“那如果我现在说，我想兑现那个承诺呢？”
萧逸转过头看了叶芊雪一眼，无奈一笑：“叶小姐，你这个人在军中待久了，是不是做什么事都要先立个军令状？”
叶芊雪的嘴角动了一下，语气没有松动：“不是立军令状，我这个人从来都是说一不二。”
“那就先欠着。等哪天我炼了新药，需要有人试的时候，我再叫你。”
萧逸无奈地摇摇头。
叶芊雪没有回应，握着方向盘，目光落向前方。
车子到了机场停车场，萧逸下车拿出行李箱，顺手带上了后备箱的门。
叶芊雪下了车，也拿出一个黑色的背包，利落地背到肩上。
萧逸愣了愣，不明白叶芊雪的举动。
叶芊雪把背包的肩带调整了一下，转头看向萧逸：“我跟你回去。”
“什么？”
萧逸傻了眼，“跟我回去？”
“没错。”
叶芊雪点点头，眼神中充满着坚定。
萧逸无奈一笑：“叶小姐，你别闹了行不行？你跟我回去的话，你家里不得找……”
萧逸的话还没说完，叶芊雪开口打断：“我跟我爷爷说过了，他同意了。”
“我说要履行那个承诺，爷爷没有反对，只是让我自己决定。”
萧逸沉默了片刻，才开口：“叶小姐，我回天海是开医馆的，不是去打仗的。你跟我回去，我拿什么安排你？”
叶芊雪语气依然平稳：“你医馆缺人手，我可以在医馆帮忙，搬搬抬抬什么都行。”
萧逸无奈一笑：“叶小姐，你快回去吧，真不用在意那个承诺。”
他有点后悔当初提出这个条件干嘛，现在又招惹麻烦上身了。
“我不喜欢欠人东西。”
叶芊雪没有妥协的意思。
萧逸看着叶芊雪的模样，明白自己是劝不动了，只能拿出电话拨打了叶振国的电话号码。
叶芊雪站在旁边，没有阻止，也没有移动脚步，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。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，萧逸直接开门见山：“叶老，您孙女说要跟我回天海，这事您知道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叶振国沉稳的声音：“知道。她来跟我说的时候，我让她自己想清楚。”
“萧神医，芊雪这孩子一向说一不二，她既然做了决定，就会对自己的决定负责。”
萧逸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口：“叶老，我不是不愿意带她，只是她是您的孙女，跟去天海那么远的地方帮忙，我心里有负担啊。”
叶振国轻笑了一声：“萧神医，你不用担心。芊雪是在部队里出身的人，适应能力比你想象中要强。她跟你去天海，是去兑现一个承诺的。你让她把承诺兑现了，她反而能安心。”
“你们年轻人的事，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是少插手为好。”
萧逸看了一眼叶芊雪：“叶老，你就不怕你孙女吃亏吗？我一个大男人对着一个大美女，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叶振国的低笑声，似乎被这句话逗到了：“萧神医，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，我倒愿意将孙女交托给你。”
萧逸一阵无语，真想问候叶振国全家——哪有人将孙女往火坑上推的。
他对着电话说了一句：“叶老，那我就带她回去了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，我那边条件比不上帝都，她要是待不惯，她自己回来就行。”
叶振国语气沉稳：“放心吧，芊雪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，在部队的时候，比你那边的条件辛苦多了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他没有再继续往下说。
电话挂断之后，萧逸把手机放回口袋里，看了叶芊雪一眼：“你一定要跟我回去？”
叶芊雪语气坚定：“没错，我不喜欢欠人家东西。”
萧逸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眼睛，沉默了片刻，才收回目光，转身走向候机楼：“那走吧。”
萧逸走在前面，叶芊雪跟在他身侧，保持着一种自然的距离。
叶芊雪对于周承恩安排的专机的事情，驾轻就熟。
她将萧逸领到一个专属的候机通道，这条通道她已经走过很多次。
通道尽头是一扇玻璃门，门外停着一架小型商务机。
机身不大，舷梯已经放下，舱门敞开着，暖黄色的光从机舱内透出来。门边站着一名穿着制服的地勤人员，看到叶芊雪递过去的证件后，立刻侧身拉开大门，微微躬身示意。
“周老的专机停在3号位，已经完成起飞前检查，随时可以登机。”地勤人员语气恭敬。
叶芊雪点了下头，带着萧逸径直穿过门廊走向舷梯。
上了飞机，机舱内空间不大，但布置得颇为讲究。
两排对坐的深棕色真皮沙发座椅，中间是一张固定的胡桃木小桌，桌面上放着两瓶矿泉水和一碟水果。
萧逸把行李箱塞进座椅旁的储物格里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，侧头看向舷窗外。
叶芊雪将背包放在对面的座椅上，自己却没有坐下，而是站在过道里环顾了一圈机舱，在确认没问题后，才坐到萧逸对面。
“你真想好了？现在后悔还来得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