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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个月后,法院下达判决。
  沈念因故意伤害致人死亡、伪造证据等罪名,数罪并罚,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。
  沈家没有额外替她聘请律师,也没有出具谅解书。
  宣判那天,沈念隔着法庭栏杆不停哭喊爸爸妈妈。
  爸爸和妈妈坐在旁听席上,自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。
  妈妈被免去校长职务,教师资格也被依法撤销。
  离开学校那天,她亲手从宣传栏里撕下了那张退学通报。
  通报背面露出七个月前由她亲手写下的迎新寄语。
  【让每一个走进学校的孩子,都能得到公平与尊严。】
  妈妈盯着那行字,当场吐出一口血,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。
  爸爸辞去集团全部职务,拿出个人资产成立了反校园霸凌和困境儿童救助基金。
  面对记者,他终于放下最在意的名声,当众跪了下来。
  “名声坏了可以重建。”
  “可我的女儿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  他卖掉豪宅,搬进一间普通公寓,每天守着我的遗照,一坐就是整夜。
  大哥的右手留下了严重的心因性震颤,再也握不稳手术刀。
  他主动辞去三甲医院副主任的职位,去了最基层的社区卫生院做分诊医生。
  每一个捂着肚子说疼的患者,哪怕还能走能说,他也会立刻安排检查,再亲自反复确认。
  年轻医生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紧张。
  大哥只红着眼睛,一遍遍重复同一句话。
  “能走,不代表肚子里没有流血。”
  “能说话,也不代表他们还能等。”
  他每天在医院待到深夜,却再也不敢走进手术室一步。
  沈予安退了学,也拒绝继承沈家的任何财产。
  他把自己关进我住过的房间,一遍遍翻看我留下的旧书和笔记。
  每天傍晚,他都会去墓园看我。
  两条刻着名字的红绳手链,一条戴在他的左手,一条戴在他的右手。
  他把额头抵在我的墓碑上,哭着求我睁开眼,再打他一次。
  “姐姐,我戴上了。”
  “两条我都戴上了,你看一眼好不好?”
  “我求你回来。”
  墓碑上的照片里,我安静地笑着。
  在旧器材室里,我捂着流血的肚子,求过至亲的一句信任。
  在那辆拒绝载我的车前,我抓住车门,求过爸爸给我一条生路。
  在会议室里,我忍着剧痛签下名字,求过妈妈最后一点心疼。
  我用了整整七个月,小心翼翼地捧出真心,只想换来一个真正的家。
  他们却只用了短短三个半小时,就以避嫌为名,亲手断掉了我所有活下去的机会。
  【宿主抱歉,攻略失败,你将彻底消失。】
  我平静地点了点头。
  意识彻底消失以前,我最后看了一眼墓碑前生不如死的四个人。
  我是个攻略者。
  可真正需要通过亲情考验的,从来不是我。
  而是他们。
  他们全都不及格。
  全文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