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浪狠狠拍在船身,渔船剧烈颠簸摇晃,船头堪堪擦过礁石尖角,险之又险避开撞击。
  岸边围观的村民齐齐倒吸一口凉气,手心全是冷汗。
  “右转!全速冲刺!趁浪谷空隙冲出来!”
  渔船柴油机发出濒死的嘶吼,船体剧烈震颤,最终顺着我指引的路线,惊险穿出致命暗流区。
  船舷撞上防波堤的瞬间,本村村民立刻结成人链,十几双手同时伸出,死死抓住船上四人,挨个将浑身湿透、惊魂未定的渔民拽上岸。
  “快!拉人上岸!别松手!”
  随后的时间里,全村人顶着狂风暴雨,守在岸边,靠着我的旗语指挥,逐一引导无线电里能联络到的遇险船只避险。
  风浪实在太过狂暴,我们能拼死救下所有人,已是绝境中的万幸。
  一夜狂风骤雨过后,海面终于重归平静。
  可沙滩上的景象触目惊心,满地都是破碎木板、断裂渔网、漂浮浮标,全是被暴风撕碎的渔船残骸。
  有外村妇人瘫坐在沙滩上,抱着半张残破渔网崩溃大哭:“船没了!家里唯一的生计全没了!往后日子怎么过啊!”
  老渔民蹲在空荡荡的泊位前,沉默不语,眼底满是绝望。
  外村出海的几十艘渔船,最终回来的不到一半,损失惨重。
  反观临海村,全员提前避险加固,渔船一艘未损,物资无一丢失。
  村民看着完好无损的码头,纷纷感慨:“幸好听了星星的话!不然我们现在,和外村一样家破业毁!”
  奶奶看着仓库里完好的腌货,笑着开口:“提前入仓封存,一点潮气没进,这批货保住了。”
  母亲掀开水箱盖子,语气欣慰:“我连夜守着活水养殖槽,囤的所有活鲜,个个生猛有力,半点没蔫。”
  这场暴风,彻底切断了全城海运。
  短短三天,城里海鲜市价彻底疯涨。
  村民刷完镇上的物价,纷纷惊呼:“我的天!之前十几块的黄花鱼,现在涨到四十五一斤,还抢不到货!”
  “各大酒楼到处收海鲜,根本没人供货!全城就我们临海村有完整活鲜库存!”
  就在这时,周海成匆匆赶来,眼底布满红血丝,一看就是熬了好几夜。
 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,语气急切:“林星,你这批囤的活鲜,我高价收!现在市面价格翻了三倍,你随便开价!”
  我轻轻摇头,语气笃定:“不用高价,按平日原价出货。”
  周海成瞬间愣住,满脸不可思议:“你知道外面行情吗?现在海鲜供不应求,你哪怕加价五成,都比市价低太多,照样一抢而空!”
  “我知道。”我转头看向身后忙碌的村民,缓缓开口。
  “趁天灾哄抬物价,和当初张老板恶意压价收割渔民血汗,本质是一样的。”
  “我要的是长久稳定的生意,不是赚一次黑心的灾难钱。”
  周海成深深看着我,沉默许久,最终郑重点头。
  “我懂了。你这份格局,难怪能做大事。这批货,我按原价全城铺货。”
  当天下午,临海村平价鲜活海鲜铺满全城市场,在疯涨的市价里,成了独一无二的良心货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