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不到一小时,三家合作商户接连打来电话取消订单。
  话术全都一模一样:“运费太高、路线不便、货源不稳。”
  我心里清楚,这都是托词。他们根本是怕得罪张老板的鱼贩同盟,不敢再和我们合作。
  码头之上,今早刚捕捞的新鲜海货堆满水槽,活鱼甩尾、虾蟹鲜活,品相绝佳。可没有货车运输,再好的活鲜,最后也只会慢慢腐坏作废。
  村民们围拢在码头,个个满脸焦虑,人心惶惶。
  有人声音发颤:“星星,我们是不是又要回到以前被人拿捏的日子了?”
  “好不容易摆脱张老板的压价剥削,怎么又被他掐住命脉了?”
  我还没来得及安抚众人,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村口。
  副驾驶走下张老板身边的刘管事,脸上挂着虚伪客套的笑,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合约。
  他走到我面前,故作和气:“林星,之前的种种矛盾,都是误会一场。”
  “张老板大人有大量,愿意和解。只要你们把全村海鲜的定价权交出来,再让利两成,我们立刻恢复所有运输线路,积压的货我们全包,保证你们一分不亏。”
  我冷冷看着他,眼底寒意翻涌。眼前这人周身黑气缠绕,几乎遮住整张脸,满心算计、恶意昭昭。
  刘管事把合约往前递了递,补充道:“合约签三年,只要落笔,运输马上通,生意立刻恢复。你好好考虑。”
  三年让利两成,交出定价权。
  这哪里是和解,分明是一纸卖身契!他吃准了我们货多易坏、拖不起损耗,想趁机把临海村重新锁死在他的掌控里,继续任他剥削。
  我伸手把合约直直推了回去,语气坚定、没有半分退让。
  “你回去告诉张老板。临海村宁可自己开路、自己破局,绝不签这种卖身契。”
  刘管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,脸色沉了下来。
  “不识抬举。”
  他扔下一句话,转身登车,扬长而去。
  轿车绝尘而去,码头一片死寂,没人说话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  我望着满仓鲜活海货,心里思路清晰。
  被人掐断运输,归根结底,是我们没有自己的资本、没有自己的渠道,只能任人拿捏。
  只要手握足够现金,我们就能自建运输、打通渠道,甚至反过来瓦解对方的鱼贩同盟。
  可眼下,普通海鲜利润有限,饰品订单回款缓慢,根本填不上这么大的资金缺口。
  我们急需一笔快、准、足的横财破局。
  就在这时,脑海中的系统骤然亮起蓝光。
  “预警:黑浪湾深处检测到高价值漂浮物,预计停留三小时。”
  我眼底瞬间亮起,没有丝毫犹豫,转头看向母亲和姐姐。
  “妈,姐,收拾东西,跟我出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