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压下心底的惊澜,沉声追问:“金额多少?”
周海成沉默一瞬,如实回道:“整整两万。”
我缓缓握紧手机,目光望向漆黑的窗外。此刻,顾晏辰的三辆冷链货车,正满载我们村的货,连夜奔赴省城高速。
我立刻拨通顾晏辰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,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赶路的疲惫与警惕:“我在高速上,三辆车状态正常,再有两小时就能进省城。车上装着这周全部深海鲜货,还有明天婚庆展要用的全套金珠套链。”
我直奔主题:“张老板跑路前,给远辰车队转了两万块。”
电话那头骤然陷入死寂,沉默整整三秒。
顾晏辰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,满是戒备:“账本上有具体收款人姓名吗?”
“没有,只标了车队尾款。”我如实说道。
“远辰所有司机名单,只有我一人掌握。”顾晏辰语气沉厉,“他能精准备注车队尾款,绝对不是偶然,他认识我队内的人。”
我一语道破真相:“不是认识,是买通了。”
短短几秒,我快速理清所有关节。
张老板输得彻底,鱼贩同盟溃散、码头话语权尽失、周边口碑彻底烂透。他不甘心就此退场,所以在跑路前布了最后一局死棋。
他买通车队内鬼,目标根本不是货车,而是毁掉我们的交付订单。只要这批高端深海货、婚庆饰品在省城全部出事、烂在半路,我们辛苦三个月攒下的高端客户信誉,会一夜归零。
顾晏辰瞬间洞悉利弊,沉声发问:“现在怎么办?要不要立刻停车排查?”
“不用。”我语气笃定,“正常行驶,不要打草惊蛇。一旦我们贸然排查,内鬼警觉,只会铤而走险闹出更大的乱子。”
挂掉电话,我立刻连夜布局,拆分所有货品、分路避险。
我立刻喊醒周海成,电话里语气急促:“你现在立刻出发,亲自押车走老国道!”
周海成立刻应声:“没问题,你要我运什么?”
“把车上所有深海巨蟹、冷水红斑鱼,全部转移到你的私车。”我快速安排,“这些是最值钱、最耗冷链的核心货,绝对不能出事!”
紧接着我转头看向姐姐:“姐,你现在立刻去作坊,把所有金珠套链、粉珠婚庆套装全部取出来。”
姐姐瞬间明白凶险,立刻点头:“我明白,我怎么送?”
“你坐最早的客运班车去省城。”我精准规划,“比冷链车提前三小时抵达,直接对接婚庆方交货,避开所有风险。”
剩下的普通近海杂鱼,品相一般、价值不高,全部留在冷链车上充当掩护。
三路分拆,各司其职。哪怕一路出事,另外两路也能稳稳交付,绝不给对方毁掉我们信誉的机会。
凌晨两点,冷链车队在高速服务区停靠休息。一辆车的司机借口去卫生间,在停车场角落待了将近二十分钟。
他绕到车尾,打开制冷机组的外盖,拔掉了一根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