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。
“合作社有四条规矩,我跟大家说清楚。”
“第一,设捕捞限额。跟着季节、鱼情定出海上限,不涸泽而渔,也不追着行情盲目扩捕。”
“第二,海货分级处理。精品深海货供给高端酒楼;中等近海货交给周海成做批发;杂鱼、次货送腌制车间,做成干货存起来。”
“第三,珍珠饰品作坊交给我姐姐打理,依旧按件计酬,工钱当天结算,村里妇女愿意做的都可以去。”
“第四,冷链运输、外地销售渠道,全部交给顾晏辰的远辰车队。”
我转头看向一旁的奶奶:“核价、过秤、验货,由奶奶来把关。每一批货出村之前,都要经过她。既不让外人坑我们,我们也绝不坑别人。”
奶奶抱着胳膊,淡淡应了一声:“只要经过我手,谁也别想在秤头、价钱上面耍花样。”
“活鲜暂养池交给我母亲。”我继续说道,“经她处理过的渔获,损耗能压到最低。”
人群中有人出声:“那我们每户能分到多少?”
“按出力多少分红。出海的算捕捞工分,作坊做工的算计件工分,账目全部公开,每一笔都摆在明面上。”
听完这套章程,陈阿公杵了杵拐杖,长长吐出一口气:“这么安排,稳当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,再没有激烈的争执。
合作社就此正式运转起来。
母亲守着暂养池,但凡濒死翻白的海产,只要她的手过水,大多都能重新活过来。渔获损耗,从原先一成五,硬生生压到不足半成。
姐姐的作坊由一间扩到三间,三十多名妇女分组上工,打磨、穿孔、编绳、镶嵌各司其职。
作坊里,姐姐对着一众妇女叮嘱:“复杂设计和质检我来把关,大家把手上活做细,成品才卖得上价钱。”
顾晏辰那边也同步推进。远辰车队新增四条冷链专线,覆盖周边六座城市高端酒楼。他把全国市场划分为七个片区,每个片区配备专属客户经理,按月反馈订货量与价格波动。
深海货负责拉高利润,近海货维持流水,腌制品、珍珠饰品对冲行情波动,三条线互相托底。
半个月之后,近海鱼价果然如期回升。
再没有渔民恐慌抛售,也没有人头脑发热疯狂下网。合作社严格遵守捕捞限额,超额渔获直接送入腌制车间,晒成咸鱼、虾干,留待行情起伏时再出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