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究是忍住了,而春妍头上一根发钗落下,打在木板上的声响,转移他满脑子凌虐的手段。
不知道另一个媳妇,这几日在家里过得如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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凝湘的回忆因为有规定,所以部分跳过,不然就要来个睁眼说瞎话的伦软规范,本文人物皆已成年
睽违十几日回到宅邸,留守家中的墨大奶奶自是替两人接风洗尘、筹宴款待。墨大奶奶担心黠二奶奶,不时悄悄打量;黠二奶奶自然是发现墨大奶奶的视线,以为自己有什么破绽,心里一怕,不由得想避开。
见情同姊妹的黠二奶奶回避,墨大奶奶心头一寒,但比起弄清楚黠二奶奶是否也给张武欺侮,她更怕黠二奶奶是否知道,她与张武早已不清白!
这几日一人在家,墨大奶奶最担心的,就是怕黠二奶奶认为:明知张武是这样的一个公公,却放她与张武同行,无疑是想把她也给拖下水!
墨大奶奶怕黠二奶奶当她存心不良;黠二奶奶怕墨大奶奶发现自己与张武不干净。各有顾虑的两人,不过相视一瞬,就把多年来的情谊都抛光,形同陌生了。
久违相聚的宴席中居然无话,墨大奶奶身边的梅璧服侍倒酒,想着话说。
“老爷与黠二奶奶这一去,想必是有许多见闻,一时不知道该从哪说起,可一定要说给我们大奶奶听听。这几日大奶奶一是担心你们路途,也是少了二奶奶作伴,总是往佛堂去,都担心你们再不回来,大奶奶可能会想干脆遁入空门呢。”
墨大奶奶顿时脸上发热,她心里清楚,上佛堂的理由给旁人听来是道貌岸然,在张武耳中就不同了。
“喔?”张武瞧着墨大奶奶,举起酒杯:“有劳大奶奶为我们如此烦心,做爹的敬你一杯。”
“不敢。”墨大奶奶不敢抬眼看张武,低垂着脸回敬一杯。
“也辛苦黠二奶奶这一路,爹也敬你一杯。”
黠二奶奶定了心思,淡然举杯回道:“爹也辛苦。”
有了梅璧那番话,张武也知道暂时无法继续享受两个媳妇心绪波荡、尴尬的趣味;只好说起在若水将李寡妇与李鹤,以通奸杀兄、弑夫的罪名送官办理,罪状中不提及任何一个张字。
墨大奶奶没问是不是有动用私刑,就算想问,也不能在这时开口,因为这些故事是说给下人听的。张墨的煳涂事早已绘声绘影的传,能做的就是多说李寡妇与李鹤的罪行,让张墨显得无辜、而不是愚蠢。
黠二奶奶不时附和张武的故事,若是以往,她定会在散席之后,到黠二奶奶房里秉烛夜谈,从小小的风光一个个说起;但此时回忆这段辰光,哪有什么可说呢。
两位奶奶虽然心里都意兴阑珊,但周遭的从仆们听得兴味盎然,也只好拱着张武多说一些。谁知道从仆散尽后,他会有什么举动呢?
到了弯月挂天顶,众人忍不住都有点倦意,张武便说:“大伙儿都累了,撤席吧。”
两位奶奶起身告退,正为今晚无事而松口气时,张武像是突然想到,啊了一声开口:“墨大奶奶,明日请带帐本来荣安堂,吃过早饭就来吧。”
张家现在的家务都在墨大奶奶手中,与张武商议帐务本是稀松平常之事;这次他离家十几日,多花点时间看帐,也是应该。
在烛光下看不清墨大奶奶脸上是红是白,在人前仍能把持,镇定回道:“媳妇知道。”
出了张武所居的荣安堂,回廊往东是墨大奶奶的松香园,往西可到黠二奶奶的竹清园;以往有事在张武这里久坐之后,黠二奶奶都会绕道松香园。这日两人自然地各自而行,下人心头道是天色晚了,却不知两位奶奶都为了离开荣安堂而松口气的心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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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武毕竟不是只顾色欲熏心,正色与墨大奶奶问了这几日开销;掌管张家家务,收支不用愁,最烦心的是应酬。
张家领有官禄,交游也不少,基本的红白礼怎么送才得体,对方先前送过什么,这次该怎么回才好;对方地位如何、前程是否看好,也是送礼的重点。常常就为了送个礼,谈起对方仕途,以及今上喜恶,就耗上大半天。
墨大奶奶以前就喜欢听张武谈这些,这次上荣安堂之前紧张,但看张武正经谈话,也渐渐卸下心防。
了却一桩王府公子娶妻的贺礼,墨大奶奶以笔墨写好,翻开另外一页,说:“宁府的大爷重阳过后,要回京受封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