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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此后半年,我与薄绾绾的争斗愈发公开。
  她倚仗朝堂、诗词与皇长子。
  我则固守军器监,依仗流水线与燧发枪。
  她每隔三天就写一首新诗呈给皇上,文臣们争相传抄。
  她的诗常有影射,暗指军器监“穷兵黩武、劳民伤财”。
  有御史直接弹劾我:“薄婕妤耗费国库十分之一打造杀器,劳民伤财却未伤敌一兵一卒。”
  “若将此费用拨给礼部用于文化外交,或可事半功倍。”
  皇上将奏折留中不发。
  但文臣们的施压从来没有停过。
  我不理会这些。
  匈奴十二万铁骑在边关集结的消息一封接一封送进京城。
  斥候回报,匈奴大军预计两个月后发动总攻。
  两个月。
  我的库存是一千二百把燧发枪,四万发铅弹,外加四百斤黑火药。
  不够。
  但比诗词管用。
  但我没想到,薄绾绾的反扑先于匈奴到来。
  我临盆前半月,她做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。
  她偷偷将军器监的位置、库存清单、甚至燧发枪的外观描述,写成了一封密信,托人送出了京城。
  送给了匈奴。
  信中写道:“大雍有一女子造出妖物,能远距伤人。”
  “此物皆存放于京城南郊军器监,若贵军先行摧毁,大雍再无抵抗之力。”
  她坚信此举能换来和平,只要毁掉武器,匈奴便会重回谈判桌,被诗词“感化”。
  消息是紫苏截获的。
  薄绾绾的贴身宫女出宫送信时被军器监的巡逻兵拦下。
  宫女惊惧之下,当场全招了。
  紫苏将信呈上,双手不住颤抖。
  “小主,这是通敌叛国……”
  我看着信上薄绾绾娟秀的字迹,沉默了很久。
  她或许不认为这是叛国,只以为诗词能解决一切。
  但结果并无不同。
  这封信如果送到匈奴手里,十二万铁骑会直扑军器监,连京城都保不住。
  我将密信呈给了皇上。
  皇上看完信,沉默良久,缓缓闭上眼。
  “拿下。”
  薄绾绾被从弄月阁拖出时尖叫:“我没有叛国!我是为了和平!”
  “只要毁了那些杀器,匈奴就不会打过来!”
  没有人听她说话。
  她的皇长子被太后抱走,她本人被押入天牢,等候审判。
  按律,通敌叛国当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