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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吓了一跳。
转头看去，就见悠悠正扒着厨房门框，双眼亮晶晶的。
“你……不是睡了吗？”
我有些意外，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了。
“我睡不着，”
悠悠小声说，
“姐姐，你能陪我玩拼图吗？”
“妈妈怕我生病，很少让我出去玩，我很想有人陪我玩。”
“妈妈刚给我买了新的拼图，可漂亮了！”
悠悠的房间里堆满了玩具。
我的目光被一排布娃娃吸引。
“这些娃娃是外面买不到的哦！都是妈妈亲手做的。”
悠悠自豪地说，
“妈妈可厉害了，我好多衣服都是妈妈缝制的！幼儿园小朋友都很羡慕我！”
我看着悠悠，怔怔出神。
如果我不是爸爸的罪证，是不是也能被妈妈这么宠着？
房间里灯光柔和，地毯柔软，拼图五彩斑斓。
这一瞬间，我有种自己被爱包裹的错觉。
直到卧室门被猛地推开。
“林野！你在干什么？”
妈妈站在门口，满脸怒火，
“悠悠需要充足的睡眠！你把她熬到这么晚，万一病情加重怎么办？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？我让你离她远一点，你听不见吗？”
我被吓得浑身一颤，立刻从地上站起来。
“妈妈，不怪姐姐！”
悠悠拉住妈妈的手晃悠，
“是我求姐姐陪我玩的，不要骂姐姐了。”
妈妈的厉色瞬间缓和了大半。
她把悠悠抱回床上，掖好被角，声音温柔：“乖，明天再玩了。”
说完亲吻了悠悠的额头。
转头对我怒斥道：“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我浑身一激灵。
温馨的画面刺痛我的眼睛。
我偷窃的毛病又犯了。
我想把这份温馨偷走。
我忙低下头，慌乱地跑开。
黑暗中，我感觉白天被打的地方越来越痛。
脑子不受控地重放妈妈亲吻悠悠的画面。
早上醒来时，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，喉咙又干又痛。
走出客房后，妈妈瞟了我一眼就眉头紧皱。
“怎么回事？脸色这么难看？”
我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妈妈就两步走到我面前，用手背贴了一下我的额头。
一触即分的陌生触感让我浑身一僵。
“发烧了。”
她找出药，又倒了一杯温水，递到我面前，
“吃了。”
看着递到眼前的药片和水杯，我愣住了。
从小到大，我生病只有硬扛，不干活就被爸爸骂装死。
从未有人给我递过水和药。
我眼睛酸胀。
原来，生病还可以这样？
“赶紧把病养好，别拖拖拉拉。”
妈妈再次开口，
“你的身体现在很重要，不能耽误给悠悠捐骨髓。”
我把药吃了，水明明是温的，但为什么胸口发凉？
不知道怎么了，以往挨打挨骂我都不会哭，怎么在妈妈面前总想掉眼泪？
“另外，跟你说件事。”
妈妈接着说道，
“你可以留下来，住在这里。”
我猛地抬起头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妈妈移开视线，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情愿：
“悠悠很想跟你玩，一直求我们让你留下。”
“虽然我和乐叔叔都觉得不合适，但我们不想让她失望。”
“所以，你可以住下。但是，你得记住自己的身份，不该碰的东西别碰，不该问的事情别问，更不准有任何非分之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