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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悠悠还说过,妈妈的同学都是老师,但妈妈与众不同,是很厉害的裁缝。
  前几天我听见妈妈在和乐明辉说起同学会。
  乐明辉问妈妈去不去。
  妈妈当时说着不去,照顾悠悠忙着呢。
  我一直留意着妈妈,看到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。
  我想,她应该想当老师的。
  原本,她就应该是老师的。
  可因为我爸爸,全毁了。
  灿烂的前程、幸福的家庭、美好的人生,都没了。
  每当我看到悠悠满屋的娃娃和漂亮衣服时,我就很难过。
  我听别人说过,坐牢要踩缝纫机。
  我大概知道妈妈的缝纫技术是哪儿学的。
  妈妈原本,不必经历这些的。
  所以,就这样死了也好。
  我太差劲了,连我的血液也派不上用场。
  我飘到妈妈身边,想好好道别。
  却看到两行泪水毫无预兆地从眼眶中滑落。
  妈妈……哭了?
  为了我?
  我顿时慌了,手忙脚乱地伸出手,想要擦掉妈妈的眼泪。
  “妈妈别哭,为我这种人,不值得的……”
  可我的手直直地穿过了妈妈的脸颊。
  连为妈妈擦掉眼泪我都做不到。
  我可真没用啊,什么事都做不好。
  抢救室的灯光依旧惨白,但所有的忙碌和喧嚣都停了下来。
  李医生颓然地放下手中的器械,摘下口罩,对着妈妈沉重地摇了摇头。
  “对不起,我们尽力了。循环衰竭合并多器官功能急性损伤……节哀。”
  一片死寂。
  床上的我安静地躺着,仿佛只是睡着了。
  “死……死了?”
  赵媛第一个反应过来,声音颤抖。
  她以前是闯过祸,靠着关系和背景压了下去。
  最多是病人受点罪,从没闹出过人命!
  可是众目睽睽之下,人直接没了!
  她猛地看向采血室里的其他人。
  “这件事谁都不准说出去!听到没有!”
  “这就是个小乞丐,没爹没妈的,死了就死了!没人会追究的!”
  “只要我们统一口径,就说她是自身基础病太差,突发疾病死的!”
  就在这时,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  “我要追究。”
  所有人都愣住了,看向声音的来源。
  赵媛脸上的慌乱瞬间被错愕取代:“你追究什么?沈女士,你是不是急糊涂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