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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半决赛的压分丑闻登上了热搜第一,组委会连夜停职了那四名涉嫌受贿的评委。
  可决赛前夜,谢青山面色铁青的敲开了我休息室的门。
  “南音丫头,情况有变。”
  这位一向硬气的泰斗,此刻声音里竟透着疲惫。
  “你们学校的王校长,动用了大赛主赞助商的身份施压。”
  谢老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,手指都在发抖。
  “他以退赛撤资为威胁,硬生生给苏怡塞了一个人气复活卡,让她进了总决赛。”
  “不仅如此,资本方已经向组委会内部透了风声,无论你跳得多好,艺术表现分都会被强行压低,他们要把金奖留在学院官方代表的手里。”
  谢老看着我,眼神里全是痛心。
  “丫头,要不......妥协一次吧。拿个银奖,凭你非遗传人的身份,以后一样前途无量。跟资本硬碰硬,吃亏的是你啊。”
  我看着桌上印着赞助商标志的文件,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。
  “谢老,您知道傩舞为什么会没落吗?”
  我站起身,走到供奉在案台上的雷纹傩面旁。
  “因为后来的人,学会了向权贵低头,学会了向金钱弯腰。”
  “但我爷爷教我的时候说过,傩舞,是祭天,祭地,祭鬼神的。”
  “唯独,不祭凡人的臭规矩!”
  谢老浑身一震,不可思议的看着我。
  “我不妥协。”
  我转过头,眼神决绝,“他们想用资本遮天,我就把这天捅破!”
  送走谢老后,我锁上门,拨通了老家村里的电话。
 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传来爷爷苍老而沙哑的声音。
  “南音啊,怎么这时候打电话?”
  “爷爷。”
  我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的酸涩,“明天,我要跳第七层。”
 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。
  足足过了半分钟,爷爷颤抖的声音才传过来。
  “踏罡步斗......南音,你疯了!那是祭天大舞!以你现在的能力,跳完至少要在床上躺半个月!”
  “我知道。”
  我咬破指尖,将鲜血滴在朱砂里,开始为雷纹傩面重新点睛。
  原本古朴的面具,在这一刻透出威严。
  “但有人想把我们的信仰踩在脚下。”
  “爷爷,我必须让他们看看,凡人之躯,如何沟通天地!”
 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,最终化为一句沉重的嘱托。
  “去吧。沈家的种,没有骨头软的。”
  挂断电话,我将蘸着鲜血的朱砂,重重的点在傩面的眉心。
  踏罡步斗,非心志极其坚毅,体力极其强的人不可跳。
  这是以凡人之躯沟通天地的禁忌之舞。
  明天,我会让你们知道。
  在真正的傩舞,究竟是什么样子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