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屿的实名证言发出来后，群里彻底炸了。
有人把我三年前的奖学金照片翻了出来。
也有人开始统计我拿过多少科研奖金。
最刺眼的一条评论只有九个字。
“原来学霸也会偷东西。”
我盯着那句话，手指停了很久。
周屿不是普通师兄。
我刚进实验室时，连服务器都不会配。
是他把自己的工位让了一半给我。
模型第一次跑通的凌晨，也是他请我吃的面。
那天他拍着我的肩膀说过一句话。
“以后署名被人抢了，师兄替你作证。”
现在，替孟珊珊作证的人也是他。
我给他打电话，直接被挂断。
再打，已经关机。
下午，学院又发了一份补充材料。
里面有一张项目立项表。
项目最初负责人，写的就是孟珊珊。
我的名字出现在半年后的成员名单里。
盖章是真的，日期也是真的。
连我都挑不出明显问题。
同班同学许佳找到宿舍时，眼睛都红了。
“林澈，你到底有没有证据？”
“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放出来？”
我打开电脑，进入实验室云盘。
页面却只剩一片空白。
三年的版本记录，全被管理员清掉了。
我又登录校内科研系统。
最早的项目日志也被替换过。
许佳的脸一点点白了。
“备份呢？”
“本地备份总该有吧？”
我插上硬盘。
屏幕弹出加密损坏提示。
昨晚还能打开的目录，现在全是乱码。
有人远程动过我的电脑。
我拔下网线，第一次没说话。
许佳急得在屋里转圈。
“他们这是要把你所有证据一起抹掉。”
“明天大会还要公开通报你。”
“你不能真坐在那里挨骂吧？”
我看着坏掉的硬盘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两年前，我曾把早期推导匿名投过一次盲审。
那次没有通过，我也没再提。
但平台会留下摘要哈希。
我立刻去找旧邮箱。
刚翻到搜索框，手机忽然亮了。
周屿发来一封一次性邮件。
只有三句话。
【他们开始查你那份旧投稿了。】
【今晚十二点前，把能找到的都毁掉。】
【别相信任何校内备份。】
我看了两遍，后背慢慢发凉。
如果他真站在孟珊珊那边。
他没必要提醒我这个。
可如果他没背叛我。
那份实名证言又是怎么回事？
许佳凑过来看见邮件。
“他到底是哪边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关掉邮箱，没有销毁任何东西。
相反，我把那封邮件打印了出来。
晚上十一点四十，宿舍突然断网。
整栋楼只有我的房间断了。
我坐在黑掉的电脑前，没有动。
十二点整，门缝下被塞进一张纸。
纸上没有署名。
只有一个会议室号码。
还有一句话。
“明天别解释。”
“他们还差最后一个人到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