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屏幕很快投出了那份转让协议。
我的签名清清楚楚，没有任何伪造痕迹。
刚才还在质疑孟珊珊的人，又安静下来。
赵德海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绳。
“大家都看见了。”
“林澈自愿转让成果，手续完全合法。”
“现在反悔，不过是利益驱使。”
孟珊珊也重新找回一点血色。
“你亲手签的。”
“总不能连自己的字都不认吧？”
“我认。”
我回答得太快。
连她都愣住了。
许佳在后面急得掐我椅背。
“你疯了？”
我没有回头。
“协议是真的。”
“签名也是真的。”
“成果转让，我同样承认。”
赵德海脸上已经有了胜利的笑。
“那还有什么好说的？”
“有。”
我走上台，拿过遥控器。
“请大家看第三页。”
页面放大后，出现一行版本信息。
【交付标的：天轨模型V2.7演示版。】
我又翻到附件。
【接收方确认具备独立公开演示能力。】
孟珊珊的签名就在下面。
“这只能证明我接收过你的版本。”
她立刻改口。
“不能证明你是原创作者。”
“当然。”
我继续翻页。
“所以再看你刚签的商业授权书。”
周屿已经把那份协议接进投影。
授权范围写得非常大。
【含V4.0完整模型及全部衍生版本。】
老教授终于坐直了。
我看向孟建国。
“孟董事长，你女儿刚才公开宣称。”
“她从头到尾独立研发了整个模型。”
“对吧？”
孟建国没有说话。
我又看向孟珊珊。
“可你三小时前签字确认过。”
“你从我这里接收的，只是V2.7。”
“那V4.0是谁做的？”
她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当然也是我。”
“什么时候完成？”
“去年。”
我笑了。
这正是我等的答案。
“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从包里取出一张打印回执。
不是原始算法，也不是项目全文。
上面只有一串匿名编号和时间戳。
【联合深空实验室匿名盲审编号：T-17。】
【提交版本：V4.0。】
【固定时间：前年十一月二十三日。】
台下出现一阵骚动。
孟珊珊盯着那张纸。
“这能证明什么？”
“证明V4.0两年前就已经存在。”
“而你刚才说，你去年才完成它。”
她脸色一僵。
赵德海立刻冲过来。
“一张匿名回执，谁知道是不是你的？”
“确实不知道。”
我把回执放回桌上。
“所以我从没说T-17是我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所有人都愣了。
连周屿都看向我。
孟建国终于第一次皱眉。
他盯着那串编号，像想起了什么。
下一秒，他忽然站起来。
“今天的签约暂停。”
说完，他竟然转身就要走。
那位一直坐在第三排的老教授开口了。
“孟董事长。”
“你认识T-17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