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玄幻小说 > 和脱衣舞女郎妈妈一起穿越到异世界 > 第14章 韩月和妇姽以及他们的后来
  帐篷里很暗。
  那盏油灯还在烧,火苗比刚才更小了,小得像一颗黄豆,在那一片昏黄的光里一跳一跳的。
  光外面是黑,很黑很黑的黑,黑得那帐篷的角落都看不清,黑得那兽皮上的狼毛都融进去,黑得只能看见眼前这一小圈——那一盆已经凉透的水,那一块扔在地上的布,那一张铺在兽皮上的星图,还有我们三个人。
  我坐在那块狼皮上。
  母亲坐在我身边。
  阿依兰站在我们面前。
  她没敢坐。
  只是站在那儿,站在那盏油灯的光能照到的地方,站在那一片昏黄的亮里。
  那光从下往上打,打在她脸上,把她那张脸照得半明半暗——那下巴亮亮的,那眼睛藏在阴影里,那鼻梁像一道小山,把那光分成两半。
  那件青色的旧衣服在那光里更旧了,更暗了,可那被撑得鼓鼓的胸还是鼓鼓的,把那前襟绷得紧紧的,绷得那布上的梅花都变形了,一朵一朵的,歪歪扭扭的,像要掉下来。
  那细细的腰还是细细的,被那根布带子勒着,勒得那带子都快嵌进肉里。
  那浑圆的臀还是浑圆的,把那裙子后面撑得满满的,满得那裙子的褶子都撑平了,光溜溜的,在那昏黄的亮里泛着微微的光。
  她低着头。
  不敢看我们。
  只能看见她那黑黑的头发,那亮亮的银簪,那微微发抖的肩膀。
  我开口。
  那声音从喉咙里出来,尽量放轻一点。
  “坐。”
  她愣了一下。
  抬起头。
  那眼睛大大的,黑黑的,亮亮的,望着我。那望里有什么东西——是意外?是不敢?
  “坐下说话。”我说,“站着累。”
  她又愣了一下。
  然后慢慢坐下来。
  坐在我们对面的地上。
  那动作很慢。
  很轻。
  像一朵云落下来。
  她坐下来的时候,那青色的裙子在她身边铺开,铺成一片,像一汪水。
  那两只绣花鞋从裙子底下露出来一点,那两只红色的蝴蝶在那昏黄的亮里一颤一颤的,像要飞起来。
 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,那手白白的,细细的,手指上戴着一枚银戒指,那戒指在那光里一闪一闪的。
  她坐好了。
  抬起头。
  望着我们。
  那眼睛大大的,黑黑的,亮亮的。
  我望着她。
  望着这张年轻的脸。
  “阿依兰——”我说,“刚才在外面,人多,不好细问。现在你慢慢说,把你知道的,都告诉我们。”
  她点点头。
  那一下点得很轻。
  “是。”她说。
  我顿了顿。
  那问题从嘴里出来,轻轻的。
  “你说现在是大夏王朝。那以前呢?以前是什么朝代?”
  她望着我。
  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——是奇怪?是“这都不知道”的那种光?
  可那光只是一闪。
  一闪就没了。
  然后她开口。
  那声音轻轻的,软软的,像春风。
  “回主子——”她说,“以前是大虞王朝。”
  大虞。
  那一个字像一根针。
  大虞?
  历史上有个大虞吗?
  虞朝?那是传说里的,舜的那个朝代。可那是虞,不是大虞。
  大虞——
  我没听过。
  我转过头。
  望了母亲一眼。
  她也在望着我。
  那眼睛里的光和我一样——是困惑,是“这又是什么”的那种光。
  我转回头。
  望着阿依兰。
  “大虞王朝——”我说,“那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
  她想了想。
  那眉头微微皱起来,皱得那眉心有两道浅浅的竖纹。那纹在那白白的皮肤上,像两笔淡淡的墨。
  “奴婢也说不太准。”她说,“只知道大虞传了很久,传了二十多个皇帝。最后一个皇帝叫——”
  她停下来。
  又想了一会儿。
  “叫虞哀帝。”她说,“哀帝没有年号,因为他是亡国之君。”
  虞哀帝。
  那三个字像三块石头。
  虞哀帝。历史上有个哀帝吗?汉朝有个哀帝,叫刘欣。唐朝有个哀帝,叫李柷。可那是汉哀帝、唐哀帝,不是虞哀帝。
  虞——
 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  没有。
  一个都没有。
  “然后呢?”我问,“大虞是怎么亡的?”
  阿依兰望着我。
  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——是奇怪?是“你们怎么连这都不知道”的那种光?
  可她还是开口了。
  那声音轻轻的。
  “大虞是内乱亡的。”她说,“二十多年前,大虞朝老皇帝重病,几个皇子内乱,到处都是造反的,到处都是打仗的。朝廷管不了,各地的军阀就起来了,你打我,我打你,打了很多年。”
  她顿了顿。
  “后来,有一个军阀打赢了。”
  “谁?”
  “现在的皇帝。”她说,“绍武皇帝。”
  绍武皇帝。
  韩月。
  那四个字又浮上来。
  我望着阿依兰。
  “他是哪儿的人?”我问,“什么出身?”
  “回主子——”她说,“绍武皇帝是大虞朝安西镇守司的统领,西凉王。”
  安西镇守司。
  那六个字像六颗小石子。
  安西。那是西域。镇守司——那是管边防的。
  “统领?”我问,“多大的官?”
  阿依兰摇摇头。
  “奴婢也说不太准。”她说,“只知道他管着安西那一带的兵,手下有很多人,当年灭龟滋,破波斯,三灭塞人部族。大虞内乱的时候,他带着兵从安西打出来,一路往东打,打了很多胜仗。”
  她想了想。
  又说。
  “他先打的是凉州。”
  凉州。
  那两个字让我心里一动。
  凉州。她去过的那个凉州。
  “然后呢?”我问。
  “然后——”她说,“他一路打过去,打了很多地方。关中的那些军阀都打不过他,一个一个都降了。他收了他们的兵,越来越强。后来——”
  她停下来。
  那眼睛望着我。
  那望里有什么东西——是害怕?还是别的什么?
  “后来怎么了?”我问。
  “后来——”她说,“他打到王城了。”
  “王城?”
  “嗯。”她说,“大虞的王城,叫朝歌。”
  朝歌。
  那两个字像两颗雷。
  朝歌。
  那是商朝的都城。纣王的那个朝歌。可那是三千多年前的事了。
  朝歌——
  我脑子里嗡嗡的。
  阿依兰继续说。
  “他打到朝歌的时候,朝里已经乱成一团了。皇帝换了好几个,最后剩下的是老皇帝的三皇子虞景炎,但最后还是输了…”
  她顿了顿。
  “然后,他就进城了。”
  “进城之后呢?”
  “进城之后——”她说,“他没杀老皇帝,而是扶持了个傀儡。说自己是来‘清君侧’的,是来杀那些坏大臣的。他把那些大臣杀了一批,换了一批自己的人。然后让皇帝封他做大官,管所有的事。”
  我听着。
  听着这些话。
  那些话在我脑子里变成一幅画——一个从边关来的军阀,带着兵打进都城,杀了旧臣,换了新人,留着皇帝当傀儡,自己掌大权。
  这幅画我见过。
  在书里。
  在历史书里。
  那是——
  “后来呢?”我问。
  “后来——”阿依兰说,“过了几年,他就让傀儡皇帝禅位了。”
  禅位。
  那两个字像两块石头。
  “皇帝让给他了?”
  “嗯。”她说,“哀帝下诏书,说自己无德无能,要把皇位让给摄政王韩月。陛下推了三次,最后才接下。然后就改国号为大夏,年号绍武。”
  推了三次。
  那是老套路了。
  我望着阿依兰。
  望着她那大大的眼睛,那黑黑的瞳孔。
  “那哀帝呢?”我问,“那个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