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想知道你姐姐是怎么死了吗?”
我的话音刚落。
天台上的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。
林晓的身体猛地僵住。
她原本已经倾斜的身体硬生生地收了回来,不可置信地看着我。
那双刚才还布满绝望和悲伤的眼睛里,瞬间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。
“你你说什么?”
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连病号服都在跟着哆嗦。
老陈还跪在地上,茫然地抬起头。
“周衍,你在说什么胡话?嫂子的姐姐不是三年前就出车祸没了吗?”
赵强也愣住了,停止了挣扎。
我看着林晓那张因为恐惧而变形的脸,嘴角终于浮现出一抹真正的笑容。
这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彻骨的寒意。
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怎么?听到你姐姐的名字,连死都不敢了?”
我一步步朝她走过去。
警察立刻紧张起来,伸手拦住我。
“周先生,请你不要刺激当事人!”
我停下脚步,冷冷地看着林晓。
“警察同志,不用紧张。”
“她不会跳的。”
“她这么费尽心机才偷来的人生,怎么舍得就这么放弃呢?”
我转头看向老陈和赵强。
“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,我为什么突然要跟她离婚吗?”
“你们不是一直觉得,她为了我捐了一颗肾,我欠她一条命吗?”
我把u盘扔给旁边的一个高管。
“去,把天台那个用来做宣传的led大屏幕打开,接上这个。”
高管手忙脚乱地照做。
大屏幕亮起。
我点开里面的第一份文件。
那是一份详细的医疗档案。
我转过身,指着屏幕上的白纸黑字。
“赵强,你刚才说什么?她腰上那道三十公分的疤,是为了给我凑启动资金去黑市卖肾留下的?”
我看着屏幕,声音在天台上回荡。
“大家看清楚。”
“这份档案,是三年前林晓在泰国某地下整形医院的就诊记录。”
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林晓的照片,以及手术项目。
“抽脂、截骨、以及消除胎记的手术。”
全场一片哗然。
赵强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屏幕,嘴唇直哆嗦。
“这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嫂子明明是卖了肾”
“她根本没有卖肾!”我厉声打断他,“你们所有人都被她骗了!”
我指向林晓,眼神像刀子一样要将她凌迟。
“她腰上那道疤,根本不是取肾留下的!”
“那是她为了消除自己原本的胎记,伪造和林晨一模一样的身体特征,做大面积植皮手术留下的痕迹!”
老陈从地上跌坐起来,满脸震惊。
“周衍,你到底在说什么?林晨林晓”
“她们是双胞胎啊!”
“对,她们是双胞胎。”我看着林晓,她此刻正死死抓着栏杆,浑身发抖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长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。”
“但是,性格和命运却截然不同。”
我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
三年前那个冰冷的地下室再次浮现在脑海里。
“当年陪我住地下室,冬天去垃圾场捡垃圾吃的人,不是她。”
“为了给我凑第一笔启动资金,背着我去黑市卖血、打三份工累到吐血的人,也不是她。”
我猛地睁开眼,死死盯着林晓。
“那个陪我吃尽了苦头,把所有的爱和希望都给我的女人。”
“叫林晨。”
“是她的亲姐姐。”
天台上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声。
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我,又看看摇摇欲坠的林晓。
“那那现在的嫂子”老陈结结巴巴地问。
我冷笑一声。
“现在站在这里的这个女人。”
“是那个从小娇生惯养,被她父母偏心到骨子里,从来不肯吃一点苦的妹妹,林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