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洋脸色沉了下来，直接把郭佳佳面前的酒杯拿开，语气不再客气：“李老板，我们先走了，你慢慢喝，我们就不陪你了。”李昆靠在沙发上，眯着眼看着他们，忽然笑了一下：“年轻人，别这么急嘛”他说着，目光转向女生那边，语气带着几分轻佻：“对了，美女，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？”随后又扫了赵远他们一眼，语气直接变了：“跟着这帮小子有什么出息？一个个穷学生，混几年出来也就那样。”他靠在椅背上，语气带着明显的轻蔑：“跟我混，我给你们介绍工作。”“我那些网吧，或者长远公司，随便安排。”这话一出，气氛彻底变了。赵远这才端起酒杯，慢慢喝了一口，然后把杯子放下，看着对方，语气平静。“李老板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很清晰，“我们只是想自己玩一会儿。你是自己出去，还是我们请你出去？”这时旁边的周凯也说道：“报警吧。”包厢安静了一瞬。李昆盯着他，冷笑了一声：“报警？吓唬谁呢？”随后他盯着赵远，冷笑一声：“小子，你谁啊？说话这么冲，你爸妈没有教过你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吗？”赵远看着他，没有再多说，只吐出一个字：“滚。”这句话说出，江成龙和崔乐怡几人都被吓了一跳，但是又对赵远有些刮目相看。这时李昆身后的人立刻站了起来，脸色不善，朝赵远这边逼了过来。王贤、刘洋、周凯几人几乎同时站起，挡在前面。没有人退，场面一触即发。李昆靠在沙发上，看着这一幕，反而笑了。“行啊。”他慢慢鼓了鼓掌，语气阴冷：“小子，挺狂。”“我混这么多年，还真没见过你这种年纪，敢这么跟我说话的。”他拿起桌上的啤酒，随手一摆：“给你个机会。”
“叫声哥，认个错。”“再把这几瓶酒喝了。”他指了指桌上五六瓶没开的啤酒，嘴角带着冷笑：“这事，我就当没发生过。”他盯着赵远，眼神压迫：“不然——”话没说完，但意思，已经足够清楚，包厢里，一片死寂。这时，江成龙站了起来，脸上的怒收敛了不少，硬挤出几分笑容，硬笑说道：“李哥，对不住。”他语气放低了些，“我兄弟喝了点酒，说话冲了点，给小弟一个面子。”他顿了一下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我们真得回学校了，再晚就进不去了。”说到这里，他像是想增加一点分量，语气稍微抬了抬：“我堂哥叫江成明，不知道李哥认不认识。”李昆听完，只是笑了笑。那笑容，说不上冷，也说不上热，就像根本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。他没有接话，甚至连看江成龙的兴趣都不大。反而端起酒杯，目光又落回女生那边，语气重新变得轻佻起来：“来，美女，喝一杯。喝了我就放过那小子”这一下——王贤彻底忍不住了。他本来脾气就爆，这会儿脸色直接沉了下来，一拍桌子就要往外走：“走！跟他废什么话！”“怕他个锤子！”说完就准备带人走。江成龙见气氛已经压不住了，也不再强撑面子，低声招呼了一句：“走。”几个人同时起身。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，在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可还没走两步——对面几个人站了过来，直接横在门口，把路堵死。气氛，瞬间绷到了极点。就在这个时候——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。一个男人探头进来，快步走到李昆身边，压低声音，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。声音很小，听不清。但李昆的表情，明显变了。
刚才还带着几分嚣张的神色，慢慢收了起来。他沉默了两秒，像是在权衡什么。然后忽然笑了。“行。”他看向赵远几人，语气淡了不少：“小子，算你们运气好。”“今天这事，就到这。不要让我再遇见你们，不然”他说完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，像是懒得再纠缠。临走前，又扫了一眼女生那边，嘴角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：“美女们，有缘再见。”然后又看向江成龙，语气恢复了点熟络的样子：“小江，下次带几个美女来找哥玩。”江成龙脸色有点难看，但还是没说话，李昆也不再停留，带着人直接出了包厢，门一关上——压着的那股气，才像是突然散开。王贤吐了口气，骂了一句：“什么玩意儿。”江成龙这才忍不住低声爆了句粗口：“TMD。”但他很快又压住情绪，转头安慰女生：“没事没事，别理这种人。”“真有事我给我堂哥打电话，他那边认识人。”崔乐怡几人显然也有点被刚才的气氛影响，点了点头：“要不我们先走吧，万一他们又回来。”“对，走吧。”江成龙点头，立刻开始安排：“行，那赶紧走。”他说着，从兜里掏出钱，递给赵远和刘洋：“你们两个去把账结了，我们收拾一下马上走。”赵远接过钱，点了点头。“行。”他和刘洋一起出了包厢。走廊灯光有些昏黄，空气里还残留着酒精和烟味，混在一起，让人有点不太舒服。两人走到前台。刘洋这才松了口气，一边掏兜一边忍不住笑：“赵远，你刚才那一下真可以啊。”“那一声‘滚’，把我吓一跳。”他比划了一下，越说越来劲：“真的，太有气势了。”赵远只是笑了笑，没有接话，像是那一切，对他来说不过是件小事。就在这时——门口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不止一个人，声音整齐、急促。两人下意识侧头看过去。只见七八个人正从门口走进来，而在人群里——李昆也在。但此刻的他，和刚才判若两人。整个人微微弓着身子，脸上堆着笑，不停地侧着头，对旁边那人说着什么，语气明显带着讨好。甚至还主动在前面带路。那种姿态——低得不像话。刘洋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小声嘀咕：“这人……刚才不是挺狂的吗？”赵远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。就在这时——李昆也看到了他们。然后，他冲着两人笑了笑，那笑容意味深长。像是在说——刚才的事，还没完。刘洋下意识皱了皱眉，心里一紧，还没来得及说话可就在下一秒，他身旁那个穿着休闲服、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，忽然愣住了，他的目光死死落在赵远身上，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，紧接着，他整个人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来。“赵总？”这一声，喊得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，前台附近的几个人，全都听见了。李昆脸上的笑，还没来得及收回，就直接僵住了。刘洋站在一旁，更是一脸懵，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“你是？”赵远抬了抬眼，语气平淡。那中年男人连忙堆起笑容，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恭敬：“赵总，我是王大发啊，大发网吧的老板！之前在聚会上见过您一次，您可能没什么印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