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扭打在一起,程念卿癫狂地用包砸着周鹤辞的脑袋:
“七年了,你还念着裴锦书!”
周鹤辞也火了,一巴掌扇在程念卿脸上,反手制住程月悦,冷冷出声:
“你们够了没有!”
“程念卿,我警告你,你别再仗着孤儿院的情分再这里兴风作浪!”
“我跟你说,那些过去早就耗完了!”
程念卿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,通红的眼写满了对我的恨意。
目光在我和周鹤辞之间流转,忽然扯起了一个残忍的笑:
“耗完?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!”
“月悦是你的亲生女儿!”
死寂在我们五个人之间蔓延,周鹤辞愣在原地。
儿子反而嗤笑一声,好像释怀了。
而我早就知道了。
儿子高三那年,我最后还是没有忍住,偷偷拿了程月悦的头发和周鹤辞做了比对。
证实是父女关系。
那时的我对周鹤辞已经没了感情,脑子反而清醒了不少。
我知道程念卿之所以保守着这个秘密一直不说,是因为她看中了我一手打拼起来的公司。
如今她也像胜利者一样站在我面前。
周鹤辞崩溃,“那天只是意外,你不是告诉我,你已经吃药了吗!”
程念卿哈哈大笑,“我怎么会舍得打掉你的孩子,我们才是一家人!”
我懒得理他们,挽着儿子坐上前来接送的车,把他们的争执甩在耳后。
我的回国日程安排得很慢。
父亲退休后,裴氏就交到了我的手上,做稳海外市场后,我又重新将目光放回了国内。
回国没几天,几乎每一天都在轮轴转。
秘书收走最后一份签好的合同,忽然开口:
“裴总,那位一直在找你。”
我知道,周鹤辞一直想尽办法再找我。
看来是时候结束这一切。
时隔多年再次走进当年和周鹤辞打拼起来的公司,他们已经扩张到包下大半层楼。
看到我,守在前台的程念卿如临大敌:
“裴锦书,你都已经和周鹤辞离婚了,还有什么脸来!”
“你别以为公司有你的份!”
我静静看着她,好像在看一个傻子。
随便一个眼神,我身后的律师就站了出来,早就等在会议室里的高管和周鹤辞看到他,震惊不已:
“苏律师……您这是?”
周鹤辞看到我,脸色顿时惨白,“锦书,难道你就是这么多年公司的投资人?”
我点了点头,“当然。”
当年的我离婚选择净身出户不只是为了省时间,还未了有足够的时间,慢慢通过资本的运作将这家融合了我心血的公司收拢回来。
也慢慢地将周鹤辞从老板变成了每个月固定拿工资的打工人。
程念卿母女这些年的日子大不如前,也是因为如此。
甚至我还故意制造了好几次“意外”,逼得她们不得不将之前买的首饰房子变卖,投进去。
一切又回到了我的手上,分毫不差。
程念卿反应过来,状若癫狂,拔出刀,冲我而来“裴锦书,你这个贱女人,我跟你没完!”
却被周鹤辞侧身挡住。
程念卿一下子慌了神,“鹤辞,我不是故意的!”
“快叫120!”
周鹤辞痛苦得捂住腹部倒地,却仍死死地拽住程念卿,生怕她又激动去伤害裴锦书。
他奢望地瞪大双眼,希望能从女人的脸上看到一丝慌乱和紧张。
可是都没有。
她就那样平静地站在原地,顺手接过了秘书的业绩汇报。
好像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。
他确实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