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进行到一半,盛星晚突然跪倒在地,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  “对不起,景川,我要没有时间了。”
  我没明白,下意识问:“什么意思?”
  她满脸歉意,看了看手表,抬脚就要离开。
  “时序有惧夜症,所以我把时间劈成了两半。”
  “白天陪你,晚上陪他。”
  台下一片哗然,错愕下我伸手拦她。
  “可我们婚礼还没结束,你是新娘怎么能离开?”
  她侧身避开,语气认真:
  “时序和你不一样,他未经人事,我答应过,今晚让他做一整夜的新郎,少一秒都不行!”
  我茫然看着她:“那我怎么办?婚礼怎么办?!”
  “你……时序年纪小占有欲强,不想看见我和别的男人亲热,你避着他点,下次提前预约。”
  说着,她目光扫过表盘。
  “马上七点,我要走了,婚礼我们改天再办。”
  看着她的背影,我缓缓摘下戒指。
  既如此,我的新娘,也不是非她不可。
  ……
  台下宾客见盛星晚头也不回走了,也纷纷奚落着起身离开。
  伴娘许欣瞥我一眼,露出讥笑。
  “别看了,傻子都知道选哪个!论年纪、论长相身材,你哪点能比得上时序!”
  盛星晚的发小也点头附和。
  “星晚还是太重感情,太心软。她没有直接踹了你,还愿意委屈时序和你结婚,你就知足吧!”
  “你可别想打扰我姐妹的洞房花烛夜,你早就过了二十五了,哪有时序的腰年轻有劲啊~”
  “走,姐妹们,咱们去闹洞房!”
  六个伴娘哄笑着离开。
  我愣在原地。
  夏时序是盛星晚半年前带教的实习医生。
 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奸情。
  只有我被蒙在鼓里,被当成一个笑话。
  振动的手机扯回我的思绪。
  我深吸口气,接通夏时序打来的电话。
  他语气里的挑衅毫不遮掩。
  “沈哥实在抱歉啊~我都跟姐姐说了不用管我的病,可她就是不听呢。”
  “今晚是你们新婚夜,我刚才试着劝她回去,可姐姐反倒生气了,她为了堵上我的嘴,将我亲的起反应了,我也没办法了~”
  我张了张嘴,紧绷的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  下一秒他拿着手机走到浴室外。
  “姐姐,今晚是你们新婚夜,你真不回去哄沈哥?”
  淅沥的水声下,盛星晚的声音响起。
  “不去,我说了白天陪他,晚上陪你的。”
  “乖乖等我,我说到做到,今晚我的人和心都只是你一个人的!”
  她的话清晰刺耳。
  像千万根细针扎进我的心。
 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挂断的电话。
  回神时,手指头已经被屏幕硌得掀起,渗出鲜血。
  宴会厅人已经走光。
  我亲手给盛星晚做的捧花摔在地上被踩得粉碎。
  大脑一片混沌。
  我想不明白,那个事事以我为先、无论多晚下班回来都会先抱我、宁愿委屈自己也要让我开心的女人,怎么突然变成这样。
  这不是我爱了十年的盛星晚。
  我想要她给我一个答案。
  可还没等我打给她,我先收到了她发来的信息。
  【老公,今晚你先回原来的房子住。我的晚上属于时序,今晚婚房的男主人应该是他。】
  心阵阵闷痛。
  我顾不上钻心疼的手指,拨了回去。
  电话一秒接起。
  酸涩漫上鼻头,我以为能听到她的解释。
  可响起的是她冷漠的声音。
  “我说得已经很清楚,不要再打电话浪费我的时间!今天我已经在你身上浪费够多了,不能再让时序吃亏!”
  说完,只剩忙音。
  周围服务员投来满是戏谑和同情的眼神。
  我强撑着结账回家。
  不知过了多久,在国外谈生意的爸妈打来了电话。
  “景川,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伤心,世上好女人多的是。这新娘她不愿意当,有的是人想当!”
  “你要是愿意,下周我们就回国给你重办婚礼!”
  我盯着手机里十几个无人接听的通话记录,麻木点头:
  “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