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,我同堇禾需得先回去了,明日还有很要紧的事情。”不知聊了多久,苏玺站起来同众人告别。
“哦~”
苏玺抿唇笑开,“忘各位明日千万记得来喝一杯喜酒。”
“知道了太子哥哥!快带堇禾姐姐回去吧!”韩沫卿大声调笑。
目送二人离开后,傅思阳忽然出声:“棠棠,我今日才到,还未来得及回府一趟,不若你同我一块回去。”
啊?
傅晚棠真的很想拒绝,她总觉得这个哥哥是不是看出来了什么,但是她找不到理由拒绝。
“那我便与哥哥先回去了。”傅晚棠硬着头皮对几人微笑着告别。
韩沫卿在心里暗暗为她点了根蜡烛。
……
傅府二老已经从墨府回来,见到许久不见的傅思阳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怀旧之后,傅思阳将傅晚棠送回房。
“棠棠,哥哥有话问你。”
傅晚棠正准备侥幸地关门大吉,被抓了个正着,只得保持着表面微笑,将人请了进去。
屏退了一众丫鬟,屋内只剩了傅思阳和傅晚棠二人。
傅思阳斟了一杯茶推到女人面前,忽的抬起眸子出声道。
“你不是她,对吗?”
傅晚棠伸出的手顿在半空中,脑海中高速旋转,试图寻找应对之法。但对上男人平静却坚定的眼神,她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是,我不是她。”
“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?我妹妹去哪里了?”傅思阳眉头微蹙。
傅晚棠还是端起茶杯饮了一口,复而放下,有些艰难有些纠结。
“我也不知该如何同你说,我本不属于这个世界,兴许她去了我的世界,也或许……她已经不在了。”
傅晚棠捏紧了杯身,他会信吗?听起来确实荒谬。
他会让人把她抓起来吗?
傅思阳沉默下来,不知过了多久,久傅晚棠都想说一句“你不信也是正常的”,方才缓缓说道:“如此,我的妹妹她……”
叹息一声,继续道:“你也不必有心理负担,你也是被迫过来的。”
“我会保密,还望你不要告知爹娘,若是他们知晓,也许承受不住这般打击。”
“好的,那我之后……”傅晚棠话在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,她在他面前坦白了,也不能冒充原主叫他哥哥了。
傅思阳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,“无妨,随意尚可。”似是想到了什么,嘴角浮现一丝苦涩,“她……也很久没叫过我哥哥了。”
傅晚棠想安慰他,告诉他原主绝不是大家认为的那般厌恶她,至少从她感受来看。
傅思阳却接着对她说:“既有这般事情,我本就四处经商四海为家,待我见过阿玺成家,便继续踏上路程,兴许会在某处找到她。”
傅晚棠将所有话咽进肚子里,只回了一句:“好”。
初见时,超然淡泊的面颊,却没来由很想要亲近他,傅晚棠瞬间知晓,这该是原主的情绪影响了她。
他们兄妹感情应当很好吧,傅晚棠想。
……
宋知忆和钟沐然有些怕生,便在苏玺等人来了没多久后便借口离去了。
原本热闹的十一人桌减为五人,桌上也没冷清多少,毕竟主力军韩沫卿和钟沐言还在。
二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,叽叽喳喳,十足的话唠。
韩沫卿正说得起劲,忽然有一人端着酒杯走近,起初以为是苏聿君靠了过来,便面色如常回头。
却对上一张醉醺醺的陌生脸庞。
“姑娘,不如与小爷我喝一杯?”
陌生男子面色酡红,身形歪歪扭扭。
韩沫卿想着开张第一天,不好扫了人家的兴,便端起自己桌上的酒杯同男子的酒杯碰了碰,声音透着几分豪迈。
“兄台,我敬你!”
韩沫卿一饮而尽,放下酒杯准备继续同钟沐言说着方才没说完的话题。
但男人却没走,而是又倒了一杯酒递过来。
韩沫卿眉头一紧,这人怎么还挺自来熟?
想着不多事,韩沫卿好脾气地同男人解释:“承蒙公子好意,小女子不胜酒力。”
本以为男子会扫兴而归,缺不成想男子只是“啧”了一声,试图将手搭在韩沫卿肩头。
苏聿君一把将男人蠢蠢欲动的手打开。
男人也不恼,只是凑近了韩沫卿,用自以为很低的音量威胁着她:
“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?姑娘可不要不识好歹。”
韩沫卿直翻白眼,她想说管你什么身份人人都是平等的才对。但是在这种地方说人人平等怕是会被当成神经病抓起来吧。
韩沫卿皱着一张小脸,正想说一句:“不识好歹会怎么样”
男人略带油腻的声音再次传来:“姑娘不妨给我个面子,嗯?”
韩沫卿:“……”
想给你一个巴掌倒是真的。
苏聿君捏着酒杯的手微微攥紧,面上的笑意骤然不见。
韩沫卿嘴角抽搐之际,男人方才没有成功搭上的手再次抬起,只是这次又没有成功。
苏聿君这次不是单纯的拍开了,方才他以为这个男人认识韩沫卿,只是上前打招呼才容忍至此。
一把拽住男人的手腕向后一折,似乎听到骨头响的声音。
男人痛得嗷嗷叫,引得周围几桌侧目。
钟沐言对着那些人笑着招呼。
“没事儿昂!都认识,开个玩笑而已!大家继续,不必理会啊!”
众人信以为真,纷纷转回去继续喝自己的酒了。
场面又恢复了热闹喧嚣,苏聿君看了一眼韩沫卿不算好的脸色,将男子一把摁到了地面。
男子跪在原地痛得惊魂未定,忽然对上一张令日月失色的脸,只是面前之人,开口便若地狱走来的罗刹。
苏聿君微微俯身前倾,居高临下地望着面前瑟瑟发抖的男人,声音清雅富有磁性,却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吏部侍郎之子吴悠,还真是,把你爹的脸面都败光了。”
吴悠汗毛瞬间倒竖。
面前男人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把他打入无间地狱。
苏聿君左膝微曲,凑进男子的耳边,低声道:“明日你调戏良家妇女的消息便会传到你父亲耳中。”
苏聿君云淡风轻地说出口,吴悠的脸上却瞬间惨淡失色,他身为嫡子,父亲对待他从小严苛,在外惹事也不敢自报家门,今日喝醉酒才......
“聿、聿王......”苏聿君的面容与吴悠记忆中之人重合,他曾跟随父亲去宫中宴会有幸见过。
吴悠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,瘫倒在地上。
苏聿君忽然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感觉,几个月前同样在这里,相同的情景。
那时的他内心没多少不在意,甚至有些看戏的成分在里面。
时隔短短几月,他的心境竟全然不同于那时。
许久没有过这般怒火中烧之感了。
“还不走?”苏聿君冷脸凝望着地上瘫倒的人。
“是,是!”吴悠麻溜地爬起来,也不顾旁人是否奇怪地看着他,三步并作两步跑出了酒楼。
……
“看到小姐跟大少爷和好如初,君觅真是打心里高兴呢!”
傅思阳走后,君觅进屋替傅晚棠换茶,激动的叽叽喳喳。
听君觅这样说,傅晚棠想到方才男人对她说的,“她已经很久没叫过我哥哥了”,心下疑惑,连忙问起。
“君觅呀,我跟傅思阳……哥哥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呀,你怎么这样说?”傅晚棠状丝随意的问。
君觅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,“奴婢也不知道小姐和少爷之间发生了什么,只是小姐大约十岁之后,就渐渐对少爷没以前那么亲近,再也没叫过少爷哥哥了。”
“……好的。”
……
小小的插曲没多少人看见,酒楼里依旧人声鼎沸,热闹非凡。
人群中不少陌生女子互相低语,有胆子大的直接问钟沐言:
“钟大小姐,你认为在场的聿王、淮王、羡王谁最好看?”
钟沐言毫不犹豫地说出“羡王殿下”。
随即笑着说:“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。卿卿告诉我的,就是你喜欢一个人的话那他在你心里就是最好看的。”
听到的的女眷无一不“哇”一声。
没过多久,钟家大小姐爱慕当今羡王的消息传遍了满京城。
不少人调侃羡王是“人生赢家”。
前有红颜知己卿何郡主,后有第一首富之女钟大小姐公然示爱。
不愧封号为“羡”,生来就是让人们羡慕的吧。
不过那些公子哥们也无可奈何,谁让人羡王出身高贵又丰神俊朗,气度不凡,不是他们这等凡人能比得上的。
后来的大街上,人们仿佛常常能看见一道热烈的红色身影,一直追随着羡王殿下,风雨无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