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05
傅哲宇瞪大眼睛看着我,满脸写着不可思议:
“你要报警抓我?”
他声音都在颤抖,仿佛听到的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发言。
“不然呢?我还没告你拿个假证搞诈骗呢。”
“还有你在我的房子里白住了五年,房租也一并给我交了。”
傅哲宇沉默了几秒,从喉咙中挤出声音:
“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我嗤笑一声,抱着手臂答:
“你管我呢,你没做我也不会发现。”
“谁知道除了这个证是骗我的,还有什么事也是骗我的?”
“到底是因为愧疚才去照顾你的白月光,还是合起伙来吃我绝户呢。要我说就算这证是真的,过阵子说不定也要带着挺个大肚子的小情人,跑来找我离婚呢。”
话音刚落,傅哲宇猛地冲过来紧紧箍住我的手腕,眼睛红得能滴血。
“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?”
手腕处传来强烈的钝痛,可我却笑了,讽刺的笑声越来越大,双目直视着傅哲宇与他对峙着。
“傅哲宇,你觉得我冤枉你了是吗?”
“你口口声声为了我,说出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不觉得可笑吗?”
“这五年来,我一个人打理公司的上上下下,每天累死累活,你人在哪里呢?”
“我为了你放弃梦想,和父母吵架决裂,拯救了你的公司,你去哪里了?”
“五年前的车祸?不,这件事对我来说就在几天前一样,明明是一辆不认识的车把我撞晕了过去,如今你却说是我蓄意谋害你的白月光,你可曾相信过我一丝一毫?”
“现在我刚从医院里出来,在阴曹地府九死一生地逃出来,你却逼着我原谅凶手!”
“一桩桩一件件,哪条不是你干的?你真以为自己很无辜是吗?你还是不是男人!”
傅哲宇的抓着我的手开始颤抖,他张了张口,还想给自己辩解,我却及时打断了他。
“我不想听你再给自己找借口。”
“我们的婚姻,从一开始就是假的,所以你确实没给我戴绿帽。”
“亏我上学的时候还暗恋过你,现在看来,我真是瞎了眼。”
江月月一看这情形,于是惺惺作态地劝道:
“哲宇,你别生气,绘心这是在说气话呢!”
“你们在一起五年的感情,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呢?”
我看她那副虚伪模样,差点把隔夜的饭给吐出来。
傅哲宇倒是真听进去了一些,深呼吸了两下,努力让自己平静。
“绘心,我知道结婚证的事情是我骗了你,这件事是我的不对。”
“但是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,我早就在五年的陪伴中爱上了你,其实我们没必要闹这么难看,结婚证而已,我陪你去补办一个。”
他说这段话的时候,语气里竟有几分真挚。
他以为我只是介意一个证件的问题。
他以为他只要低个头,我就会变回那个逆来顺受的我。
可是他错了。
这时,我的手机铃声响了。
我甩开他的手,当着傅哲宇的面开始接电话。
“您好,请问是祝女士吗?”
“我是您之前委托的房产中介,您在线上委托我们出售的这套房子已经有意向买家看中,请问我什么时候方便带人去实地看房呢?”
傅哲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我没有在意,只是回答中介的问题:
“随时都行,我准备搬出去了,到时候把大门密码发给你,你随时带人来看。”
电话挂断后,傅哲宇用质问的语气对我说话:
“你来真的?”
我淡定地点点头:
“没错,还有你那辆车,我也已经低价挂网上处理了。”
傅哲宇的表情有一丝破碎,他不死心地问我:
“你真的不要我们的家了吗?”
我皱了皱眉:
“哪来的家,什么时候成的家?”
“这是我的房子,我想卖就卖,你没有资格管。”
“我不喜欢这个被你住过的房子,所有你在这个房子里留下的痕迹只会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傅哲宇脆弱地摇摇头,抓着我的胳膊,不停摇头。
“你不要卖好不好?我不想走,我不想失去这个家。”
我表情决绝,容不得商量,低头一看手臂已经被抓出了印子,正想勒令他放手。
可还没等我张口,傅哲宇乞求的声音突然带上了哽咽。
我惊讶地抬头。
这个我印象里一直高高在上的傅哲宇......
哭了。
06
我第一次看傅哲宇哭。
印象中他因为长得帅,一直被人捧着,身边追求者也很多,于是养成了一点高高在上的习惯。
即使是我车祸后醒来,看到的也是那副模样。
闺蜜和一起喝酒的小姐妹,都说傅哲宇五年来维持着高冷的形象。
所以当我看到他满眼通红,颤抖着嘴唇,豆大的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时,我是非常震惊的。
他像是自己也没料到自己会失态,愣了一会儿,开始吸着鼻子擦眼泪。
“那个......”
大概是很少在人前暴露这幅脆弱的模样,他有些紧张地搓了搓衣角。
“我们能不能约个时间,好好谈谈。”
“毕竟生活了五年,也有了五年感情,这点请求你应该会答应吧。”
我有些意外,但是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等我有空吧,你定好时间地点发给我。”
傅哲宇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,推着江月月的轮椅离开了。
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他垂着头,看着非常落寞。
我不理解他在难过什么,毕竟他五年来对我不管不顾,总不可能是喜欢我。
我没再多想,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,顺便把没用的东西丢了丢,离开了这里。
本想先出去找个酒店住一晚,闺蜜得知了我这边的情况,很快就开着车来接我。
“祝绘心,你这什么意思?”
“多少年的闺蜜了,有这种事就应该马上来找我啊,还怕我家没地方给你住吗?”
“要我说你早该分了,你知道你恋爱脑的这些年,我的乳腺遭受了多大的罪吗?”
“还有你爸妈。你快联系他们。”
“他们要是知道了你跟那个渣男分手,估计得高兴地连夜订机票回国。”
看着张梦歌那张与我印象里重合的笑脸,我的心里一阵温暖。
想起大学的时候,隔壁分院一对情侣因为分手闹得要跳楼,张梦歌当时还跟我吐槽自己最讨厌这种恋爱脑。
结果我这五年来做尽了张梦歌讨厌的事情。
也亏她对我不离不弃。
好在现在改变也为时不晚。
我联系了父母,认认真真解释了当前的情况,不过没有告诉他们我失忆的事情。
很快,父母就买了机票回国。
在继承祝家家业和继续追求梦想这两者中,我选择了后者。
好在我对五年前的一切记忆非常清晰,绘画的技术也丝毫没有下降。
父母将之前带走收藏的我的画一并带回了国,给我开了一家艺术画廊。
除此之外还交给我20%祝氏的股份。
不仅如此,他们还鼓励我继续考米兰的艺术学院硕士,从而继续精进我的技术。
我的生活重回正轨,就和我大学毕业时所期待的一样。
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,偶尔抽空再去医院复查一下。
忙完这阵后,我和傅哲宇也终于把日子定下。
傅哲宇约我到大学门口的咖啡店。
我没想到过了五年,这家店还在校门口。
不过里面装潢也改变了不少,这让我有了五年真的过去了的实感。
我是带着傅氏10%的股权转让书来的,打算按市价把股权变现。
毕竟我接下来要去追求梦想了,没空也没兴趣拿着这点股份去跟他去掰手腕。
我百无聊赖地看着玻璃窗外,直到咖啡厅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我和傅哲宇对视。
来不及张口,我愣住了。
07
傅哲宇穿着一件熟悉的灰色连帽卫衣,下半身穿着黑色运动裤。
他今天没抹发胶,顶着一头顺毛,脖子上还挂着那副我送他的耳机。
恍惚间,我以为我又穿越回去了。
我眨了眨眼睛,打开手机屏幕看了眼日期。
确定我没有一下子穿回五年前。
没等我开口问他什么意思,傅哲宇先说话了。
“绘心,是不是好久没见我这么穿了。”
“嗯......”
我语气僵硬,毕竟这样的傅哲宇,对我来说其实就跟半个月前没区别。
“好久没回学校看看了,你能不能陪我回去逛逛?”
我有些不明所以,想拒绝他,开口却是:
“好啊。”
说实话,我还挺好奇,五年过去了,学校有没有什么新变化。
傅哲宇见我答应得这么痛快,眼里顿时有了光。
接下来我和傅哲宇回到了学校。
教室,池塘边的小树林,图书馆,观影院......
最后他还去体育馆,和学弟打了一会儿球。
他擦着汗,抱着篮球走向我。
“怎么样?是不是充满回忆的感觉?”
“啊?嗯......”
没想到学校跟五年前比起来,除了换了批人以外,几乎没什么变化。
哦,池塘的鸭子好像不是五年前那两只。
“我记得你曾和我说过,你大学的时候暗恋过我。”
他的眼神充满了回忆和光。
“你说你那时候经常会跟着我的行踪,上课的时候坐我后方,去图书馆坐在我不远处,还会特意来体育馆看我打篮球。”
“你说你特别喜欢校园时期的我。”
他说的其实没错,我半个月前还在干这些事。
但是车祸醒来后,他在我心中的形象已经如山倒塌般一去不复返,我现在看着他心里毫无波澜。
“你还记得我现在这个形象吗?大学的时候我经常这样穿,你五年前送的耳机我也还留着。”
他仿佛想靠回忆唤醒我对他的喜爱。
我无奈地叹了口气:
“不好意思,可是你比以前老了。”
“什么?”
我实话实说:
“因为我半个月前见过更年轻的你,所以看到你在球场上奔跑,比起忆美好往昔,倒不如说你一下子老得在球场上跑不动了这件事对我冲击更大。”
“再者就是你那个耳机,你觉得你留了五年很感人,但对我来说,我不过才送了你两个月。”
傅哲宇脸上逐渐被茫然占据:
“你在说什么啊?你还在生气对不对?”
他的眼眶逐渐泛红。
“我知道是我不好,这些年忽视了你的情感。”
“我没有做好一个丈夫,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,我会补偿你的!”
他的眼神充满恳求。
于是我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。
“因为我车祸醒来之后,一直感觉就像穿越一样,梦歌就拉着我去看了好几家医生,还去看了心理医生。”
“医生说可能是两场车祸的记忆重叠,对我的大脑造成强烈的刺激,使我的记忆产生了错乱。”
“加上大脑会选择性忘记人生中更为痛苦的回忆,所以我可能在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刺激下,才忘记了两场车祸中间夹着的这五年。”
傅哲宇打开我的病历单,对于我会将五年前的事情记得如此清晰,报告上显示可能是因为大脑自动开启了保护和记忆修复的机制,而且极大概率不可逆。
我看着傅哲宇脸上的表情从茫然,变得不可置信,再到眼里充满了悔恨。
08
报告滑落到地上,傅哲宇的手在颤抖。
“所以说,你失忆了?”
我坦然地点点头。
“你怎么不告诉我?”
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下一秒泪水就开始不停地往下掉。
这是我第二次见到他哭。
傅哲宇紧张地扑过来,扶着我的两颊。
“怎么会这么严重?”
“那你头疼不疼?”
“除了失忆有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?”
“肯定是伤到脑神经了!”
“你说话啊!”
他的语气急切,看着像是真的很关心我,却惹得我有些恼。
我一把推开他:
“你能不能别摆弄我的头了?”
“车祸过去都多久了,你现在问我有什么用?”
“你不是还让我签免追责的声明书吗?当时觉得不严重,现在在这里哭什么哭?”
傅哲宇闻言浑身僵住,接着浑身一软跪倒在地。
他一张口,眼泪鼻涕哭得混在一起。
“绘心对不起......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,我以为你就是在生气。”
“医生说你已经抢救回来了,我以为你并无大碍的......”
“我没想到居然还伤到了你的脑袋,对不起......”
他一直哭,一直道歉,说要给我找最好的医生治病。
我摇摇头:
“不需要。”
“失忆其实也不是坏事,毕竟这让我认清了人,也让我脱离了苦海。”
“能够摆脱你,这场失忆对我来说就是件好事。”
傅哲宇摇头:
“不是的,绘心......”
“你之所以这么说,是因为你忘记了你爱我。”
“而且这五年里除了痛苦肯定还有快乐的回忆,你怎么可以随便放弃?”
“我一定要治好你!”
周围有学弟学妹朝这边看过来,我嫌弃地给他递了张纸巾。
“够了,擦擦眼泪鼻涕吧。”
“傅哲宇,虽然我现在没有这五年的记忆,但是我的脑袋很清醒。”
“我知道我实际想要的是什么,我也明白我这些年过的是怎样的生活。”
“我不会再回去了。”
我说完,不再理会跪坐在地上的傅哲宇,径直起身离去。
身后传来傅哲宇的痛哭声,我走出了体育馆。
上一次走出校门是毕业,这一次走出校门是新生。
我自认为跟傅哲宇是彻底说清楚了,闺蜜得知后给我买了一个大大的双层蛋糕庆祝。
为了给我转换心情,闺蜜说要带我去参加联谊。
“反正你现在恢复单身状态了,就算不打算马上谈恋爱,也可以去玩一玩嘛!”
“而且联谊卡颜,保证全是帅哥!”
我确实是比较爱玩的性格,正好最近画廊举办得比较顺利,又结束了糟糕的感情,于是就点头同意了。
结果我刚坐下,手里的小蛋糕刚咬一半,剩下半个就掉在了桌上。
我震惊地看着进门的男人,居然有一个傅哲宇!
09
傅哲宇吹了个帅气的三七分,穿着一身骚气的皮夹克,里面是一件黑色紧身衣,勾勒出隐隐约约的肌肉线条。
我从未见傅哲宇穿过这个风格的衣服。
只见傅哲宇在我对面坐下。
原本他的五官就精致,直到他坐在我面前,我才发现他还修了眉毛。
我惊讶得半天没合拢嘴。
傅哲宇露出一个清爽的笑:
“怎么?没见过我穿这个风格吧?”
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反问他:
“你怎么来了?”
傅哲宇却支着下巴,身体前倾:
“我听说这有个卡颜的联谊,里面有位美丽的小姐。”
“我想看看,我能不能入她的眼。”
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,桌上其他人感受到氛围不对劲,一个看起来像组织者的女生问我:
“怎么?这里是有什么摩擦吗?”
此时闺蜜正好从厕所回来,看到傅哲宇也瞪大了眼睛。
“傅哲宇!”
“你怎么神出鬼没的?”
“我们家绘心都跟你分手了,你怎么还追到这来了?”
“不行!”
闺蜜大大咧咧地扭头看我:
“怎么样?要不要把他赶走?”
我看桌上的其他人面色尴尬,也知道这个联谊最初报名的时候都是有名额限制的。
最后我只好摇摇头表示没事。
但是我不想跟傅哲宇面对面坐着,所以跟闺蜜换了个位置。
结果傅哲宇全程眼睛一直盯着我。
玩游戏的时候,需要找个搭档陪他一起互动。
傅哲宇望向我。
“怎么?不想配合我?”
闺蜜看得来气,咬牙切齿地抬手挡住他的视线:
“我来!”
但是傅哲宇接下来屡屡试探我的态度,还试图找我敬酒拼酒。
我忍无可忍:
“傅哲宇,你到底发什么疯?”
我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质问他。
谁知道傅哲宇脸皮非常厚,他托着脸笑呵呵地看我,音量大到周围几个人都能听见:
“看不出来吗?”
“我在重新追你啊。”
“今天的风格你不喜欢吗?没关系,我可以每天换不同的风格追你。”
“你喜欢什么样的呢?正经的、主动的、含蓄的、热情的......”
他身子往前倾,带着淡淡的酒气,脸上泛着诱人的红晕,勾起红润的薄唇。
“或者你喜欢什么样子的,你可以告诉我。”
“绘心,我可以为了你改变自己。”
10
桌上的声音越来越小,到最后全桌都震惊地看着这个方向。
尤其是一些认识傅哲宇的人,一个个满脸不可思议。
人事傅哲宇的都知道,他不是这种性格的人。
从来只有别人为了讨他的喜欢而改变,第一次见到傅哲宇主动去迎合谁而改变。
现在他却坐在我对面,不惜拿出他最得意的皮囊诱惑我。
还说些讨好的话。
众人等着看我的反应,我却毫无波澜。
不管他现在为我做些什么,难道曾经的伤害就能一笔勾销?
我的人生信条就是绝不能背叛和辜负我自己。
我轻笑一声,摇了摇头。
“傅哲宇,你没必要这样。”
“我承认我确实喜欢你这张脸,但是我们已经结束了。”
傅哲宇没有吭声,只是收起了笑容。
接着我看着他在座位上一杯又一杯地喝,谁跟他说话都不理。
联姻结束的时候,傅哲宇已经醉成了一摊泥。
其他人纷纷离开,联谊的负责人拍拍我的肩膀,一副体贴的样子:
“这个我就交给你了?”
我还没来得及回答,负责人就自以为很识相地匆匆离开。
闺蜜在一旁叹了口气:
“这都什么事儿啊。”
我无奈地摇摇头,让闺蜜先自己一个人回去。
“放心吧,我给他打辆车回去,晚点我联系你。”
我走到傅哲宇身边踹了他一脚,让他自己想办法爬起来。
傅哲宇睁开眼睛,下一秒却抱住了我。
他把脸埋在我肚子的位置:
“绘心你不要离开我......”
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语气里满是委屈:
“我真的知道错了,你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好吗?”
我用尽全力推开他的脑袋,郑重地对他说:
“傅哲宇,已经造成的伤害是不会消失的。”
“我和你已经结束了,你能不能,不要再来打扰我了。”
我看着他,他也满是泪水地看着我。
半晌,他松开我,双手无力地垂在桌边。
恰好我给傅哲宇叫的车已经到了。
我刚想扶他起来,可这一次,傅哲宇却没有趁机赖在我身上。
他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狗,垂头丧气地自己爬起来,摇摇晃晃地下了楼。
后来我就很久没再见过他。
我花了一年的时间练习精进我的技术,复习知识。
最后我考上米兰艺术学院,父母本来想陪我到国外一起生活,最后是闺蜜把自家公司的市场拓展到海外,陪我在国外买了套房子。
出国之前,我听说江月月五年前蓄意谋害我的线索被傅哲宇找到,原来是因为她知道傅哲宇喜欢的人是我,结果害我不成反害得自己残疾。
最后江月月数罪并罚被傅哲宇告进了监狱。
至于傅哲宇,由于他根本没有经营公司的天赋,加上五年来一直是我在帮他打理公司。
最后傅哲宇在股东大会上倒台,一无所有。
再一次见到他是在三年后我留学归来。
这些年来我在国外发布不少作品,很快成为艺术界的天才新秀,回国后我在当地办了全国最大的个人画展。
摆在画展角落的是一副《回忆》的画,那幅画上记录的是我第二次车祸醒来,面对未知环境茫然的心情。
傅哲宇变得比以前沧桑,他站在那幅画前驻足很久,我被记者簇拥着从一旁经过。
视线相交,我看到他的眼神里依旧还有遗憾。
但是我已经放下了。
我淡淡地收回视线,仿佛那边只是站着一个陌生人。
从此我们的世界,不再有交点。
【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