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、“砰砰!”、“砰砰砰!”
屋外的爆竹之声接连响起不断,这是大乾习俗,鸣炮报喜去厄运。
整个国舅府之中,依旧挂着红绸灯笼,无数下人穿梭其中,收拾着昨夜宾客留下来的残局。
不断响彻的炮鸣声中,李长寿揉着额头睁开眼睛,浑身酸疼无比,特别是那腰跟要断了似的,好在他是武夫,运行气血之力很快就能恢复。
李长寿一边运行体内的气血之力,一边揉着腰,从床上支撑起身体,看着凌乱的床榻,回忆着昨晚的画面,龇牙咧嘴。
“我这是被…女票了?”
不愧是第八境界的武夫,他能看得出来,上官倾城并没有动用体内的气血之力,将酒的作用力消化,以至于很疯狂。
他差点招架不住。
李长寿舔了舔干瘪的嘴唇,回望床边已空无一人,身后突然传来脚步,李长寿扭头望去,正是穿着白色里衫,戴着面具的上官倾城。
望着李长寿,上官倾城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歉意,这位倾城郡主语气格外温柔,对着李长寿说道:“十分抱歉,昨日饮酒误事…我…我很粗鲁,做出的出格举动,还请夫君不要芥蒂。”
上官倾城突然的转变,让李长寿一时之间有些懵,见到李长寿没有说话,上官倾城抿了抿嘴唇道:
“我知道世上男子都喜欢美人,我现在的容颜实属不堪…夫君有所芥蒂,我能理解,昨日只是因为心中紧张喝了很多酒,没有特意规避醉意,做出了如此出格之举,夫君可以放心,日后此事定不会再发生。”
见到李长寿还没有说话,上官倾城居然有一抹紧张,犹豫了一会儿,继续缓声道:“如果夫君实在不喜我,我会减少出现在夫君面前的次数,居住在军营之中。红鲤青梅两个丫鬟夫君应该已经见过,她们从小和我一起长大,我成亲她们便是我的陪嫁丫鬟,如果夫君需要了,红鲤和青梅可以替我陪伴夫君。”
“王都很大,夫君要去任何地方叫上红鲤青梅相伴即可,需要钱财,可以随意去库房领取。”
“但是有一件事,夫君不能拒绝,每个半月我必须和夫君同房一次,直到我怀孕为止…我知道这件事很难为夫君,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夫君,但唯独此事,请夫君不要拒绝我,上官家,不能绝后。”
“夫君可以放心,应该用不了多久,夫君你和我的境界相差过大,很难使我受孕,我跟药王谷的孙药师求了一药方,只要夫君每日喝药,就能极大增加概率。如果夫君实在嫌弃,我可以…一直戴着面具。”
李长寿微张着嘴,听着上官倾城缓缓而道的话,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,哪怕是那张脸毁了,她也是堂堂郡主啊,至于对自己一个小赘婿如此客气?
这和他想象中的赘婿受气包生活可完全不一样。
一让再让的退让,方方面面都在为他这个小赘婿考虑,一切事宜安排的妥妥当当,甚至连怀孕这件事都考虑到了,得妻如此,夫复何求?
李长寿依旧是没有说话,只是掀开被子从床上走下,慢步来到上官倾城的身旁。
一句话没说伸手直接摸向上官倾城的面具,上官倾城瞳孔一缩,短暂的失神被李长寿摘下了面具,那张满目疮痍的脸庞出现在李长寿眼中。
上官倾城下意识想要伸手遮挡自己的脸庞,却被李长寿伸手抓住了皓腕。
上官倾城呆住,李长寿却是缓缓的伸出手指抚摸在她的脸颊上,抚摸着那些粗糙的疤痕。
“没有尝试过寻找名医吗?”李长寿忽然问道。
上官倾城轻咬嘴唇:“整个御医院的御医都来过,没办法。父亲还去请过药王谷的人,也是束手无策。药王谷的孙药师说,这不只是普通的伤痕,伤痕中残留的一种乌煞之气,是巫族的手段,想要修复,就要想办法去除这股乌煞之气…”
“没办法?”李长寿问道。
上官倾城落寞的摇了摇头:“钦天监炼气士来看过,这一股乌煞之气,属于极阴极恶,从九幽地狱提取而来,我一旦使用自身的气血之力与之对抗,我调动的气血之力反而会成为这一股乌煞之气的养分,越反抗它们越加强盛。”
“只能靠外力拔除,但是无论是任何外来力量,武夫本身的气血之力就会有排斥,一旦排斥气血之力涌动,反而会让乌煞之气澎湃,根本就是死局。”
“唯一的办法,便是用一种完全不会引起排斥的力量,辅佐着儒家的浩然正气,才能彻底根除这股乌煞之气。”
上官倾城苦笑一声。
“儒家浩然正气,为儒家儒生,苦读圣贤书,刻苦铭心苦修孕养而得,用于巩固自身浩然之用,读几十年的书才能修得一缕浩然正气,本就是极为珍贵之物,更别提世界上哪里去寻找不会引起排斥的力量…”
李长寿嘴角抽动了一下,这两样东西好像自己都有,而且…还不少。
他轻咳两声,仔细观摩着上官倾城的脸颊,无奈笑道:“仅仅是因为如此,堂堂郡主殿下就对我这个小赘婿如此卑微。”
上官倾城轻咬下唇,缓缓的撇过头去。
“郡主…娘子,为夫想要问一下,如果你恢复了容貌,会立刻甩了为夫吗?”李长寿饶有兴趣询问道。
上官倾城没有丝毫犹豫道:“不会。因为薇薇安姐姐说过,哪怕这一次我们没有成亲,我也会在别的地方遇见你,然后爱上你,这是命运。”
命运?薇薇安?等等,这个名字怎么不像是大乾王朝会起的名字?
“我想冒昧的问一下,这个薇薇安是何许人也?”
“她似乎来自一个离大乾很远的地方,莫名出现在了府中,被府中侍卫抓了起来,说着听不懂的语言,后来我去提审她的时候,不知道她为何又会说大乾的话…她说她是不小心掉到这里的…我见她没做什么坏事,就想将她放了…”
“她没有地方去,想留在府中,她说不会白吃白喝,她好像会一门叫做炼金术的法门,还会画特殊的阵法,但我们都看不懂。还会用很多张卡牌来进行占卜,来测算一个人的命运。”
“我见到她有些呆,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,长相还有些怪异,她又没有户籍,我怕她在外活不下去,就把她留在王府中了。你是我命中注定之人,便是她用那些卡片测出来的。”
嘶…这个薇薇安,李长寿有个大胆的想法,看来以后有必要见一见。
说了这么多话,见到李长寿还拿着自己的面具,上官倾城伸手想要拿回来,李长寿伸手一扬,躲过了她的拿去,上官倾城轻声道:“夫君,别闹了,把面具给我吧。”
“咳咳,有一个误会,我得跟你说清楚,昨日初见之时,我的确对你的脸感到很惊讶。”
上官倾城的脸上出现一抹落寞表情,隐隐约约还有一丝怒意,自己即便如此放低身段,他还不满意吗?
只听李长寿接着道:“不过我昨夜所对你说的那一番话,不是因为嫌弃你。而是我单纯的以为,你一位堂堂的郡主殿下,怎么会甘心和我一个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,还是个赘婿成亲,我只是单纯的以为你只是为了敷衍那位国舅爷。”
“所以我才说出的那番话,不过好像让你误会了。我说过我可不是那种只在乎容貌的肤浅之人噢。”
听着李长寿的解释,上官倾城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,但心中泛起一股暖意。
“夫君,是我错了。”
李长寿微笑,再度伸手抚摸她脸上的伤疤,调转话头道:“你难道就没有尝试过去涂抹药物来缓解一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