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。
菊地穿的,是一种演出服装。
上半身,几乎是没什么布料的,能看到健壮的肌肉,明显是有长期锻炼的。
而随着他用力敲响鼓面。
给人的第一印象,就是充满了力量感。
再仔细听声音。
残响绵连不停。
通俗的讲,也就是回音。
而在第一声响,还没完全结束的时候。
随着菊地再次敲动鼓面。
很容易就给人一种,鼓声连绵不绝的感觉……
抛开演奏水平不谈。
其实,这也是和太鼓,以及国内的大鼓才有的特点。
音色庄严,肃穆。
很容易给人一种。
战场厮杀的感觉。
……
而就在宁枭,还在感慨着,这些传统乐器的音色特点的时候。
菊地。
好似在渡过了一段前摇后。
正式开始了表演。
鼓声越来越密。
动作越来越大。
包括他的表情,都明显能感觉到,有一定的表演性质。
狰狞。
愤怒。
以至于。
哪怕众人,特别是看台上的学院学生们,其实都听不出,菊地演奏的是什么内容。
但还是感觉。
一股狂热的情绪,自胸口蔓延开来。
甚至。
一些看台上的学员,已然张大了嘴,沉浸在菊地狂热的演出中,看呆了。
看傻了。
因为任谁都能感受到,此刻的菊地,已经全身心的,投入到了自己的表演之中。
精彩!
包括宁枭,也认可的,点了点头。
不得不说。
这个菊地,的确是个天才。
这份实力,说真的,已经完全不是学员的水平了,当个一般的教授绰绰有余。
不出意外。
等这次交流会结束,回去霓虹国后,菊地就会被聘请为教授。
至于为什么要回去以后……
自然是因为交流会期间。
霓虹国的人,还需要他赢下比赛。
……
“几年过去了。”
“更厉害了啊。”
旁边,易老也在感慨着,忽的想起来,宁枭可能,并不了解菊地演奏的这首鼓曲。
转头道:
“这是一首,霓虹国祭祀典礼上,经常演出的曲子。”
和龙国不一样。
龙国在正式进入文明社会后,各种祭祀,大多都是祭天,或者祭拜山神土地。
所以。
鼓曲的风格,都是偏庄重,威严的。
但霓虹国。
习惯祭祀鬼神,所以这种表演,会看起来有些疯狂。
特别是菊地的演奏。
甚至给人一种,近妖的感觉。
看的久了。
甚至觉得,后背冷冰冰的,头皮发麻。
还是这个正在演奏的人,已经不是菊地,而是被什么控制了似的。
但。
不管疯不疯。
不得不说,这恰恰证明了,菊地的实力!
很强!
还是那句话,菊地的性格,或许傲了点。
但人家有这个资格和实力。
与此同时。
宁枭又暗暗看了眼,另一边,似乎根本没有观看和欣赏菊地演出的贝茜,女孩只是一些小心的,抚摸着自己面前的古筝。
“易老。”
“她……”
不过。
没等宁枭话音落下。
似乎已经猜到,宁枭想问什么的易老,笑了笑道:
“放心。”
“既然我们敢让小茜和菊地比赛,当然是她有实力,和那小子争一争……”
说着。
易老轻哼一声。
霓虹国一个岛国,屁大点地方,都能出一个菊地。
难不成。
龙国地大物博,还出不了个,能与之抗衡的天才了?
只不过比较巧的是。
这个女孩,正好是贝老的孙女而已。
……
沉浸在菊地的演奏中。
在场,包括宁枭、易老等人在内。
都忘记了时间,过去了多久。
直至。
菊地演奏结束。
最后维持着一个,敲鼓的动作,持续了几秒,然后转身,朝着四周,认认真真的鞠了一躬。
于他而言。
这一刻,和国籍无关。
他,是演奏者,四周看台上所有人,都是观众。
也只是观众。
对此。
之前对菊地有很多不满的龙国学员们,此刻也暂时放下了成见,送上了热烈的掌声。
仿佛这一刻。
大家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。
这,就是音乐该有的力量!
……
不过。
菊地虽然傲,但演奏结束后,还算有礼貌。
可不代表。
其他霓虹国的学员,也是如此。
比如。
明明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,演奏的是菊地,并不是他们。
但此刻,那十几个霓虹国学员,却骄傲的抬起了头,轻蔑的看着四周。
这一切。
自然再度换来了,众多看台上龙国学员们的叫骂声。
没办法。
你有礼貌,我就有礼貌。
但你要是不懂礼貌是什么,那——替我问候你家人!
好在。
交流会本身,仍旧是一个友好的场合。
起码。
当初两国举办的初衷,是这样的。
虽然后来变质了。
所以,贝老直接冲着桌上的话筒沉声道:
“安静,谁再给我多一句话,请你出去!”
立马。
四周看台上的学员们,都闭上了嘴。
而高桥凌子,也说着霓虹国的话,呵斥了那些学员几句。
内容宁枭听不懂,反正只见那十几个霓虹国学员,总算是低着头老实了。
反倒是板井关。
似乎对凌子呵斥学员们,有什么不满,两人小声吵了几句。
直至易老、贝老、宁枭几人,齐齐朝他们看去,两人才默契的,同时闭上了嘴。
即便如此。
宁枭还是撇了撇嘴。
因为就算听不懂,他也能猜得出,板井关说了些什么。
无非是觉得,高桥凌子没必要这么认真。
龙国要是真的有本事,不服气,那就赢了菊地。
要是赢不了。
活该被嘲讽!
毕竟。
此刻板井关那一脸得意的表情,还不时朝菊地投去一个欣慰的目光。
摆明了就是这个意思!
小人得志!
对此。
贝老一点不惯着,甚至有些迫不及待般的道:
“菊地学员的演奏结束了。”
“接下来,该我们学院的学生了……”
闻言。
高桥凌子下意识,皱了皱眉。
事实上。
她虽然没说。
但其实也觉得,在菊地率先演奏后,这场比赛就已经结束了。
胜负,已经分出来了!
可。
贝老、易老眼下的态度。
忽然让她有些,琢磨不透,甚至隐隐有些不安了起来。
相比之下。
板井关可不会考虑那么多。
当即笑道:
“贝院长,我看,贵方的学员,已经没必要演奏了吧?”
“难道。”
“这个女孩,能赢了菊地不成?”
赢不了。
还非要演奏。
岂不是更丢人?
总之。
这话怪难听的。
以至于,贝老、易老虽然还打算继续忍一忍。
其实也不算忍。
老爷子们一生经历的大风大浪太多了,这些嘴碎的话,他们压根不会放在心上。
可宁枭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