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多的时候,春天终于给我来了一个电话,说已经没什么大碍了,又说拔鱼刺的时候非常难受,多亏刘主任在边上不断地给她鼓气,我笑道,刘主任最听你的话,齐娟那事你要发挥你的作用,帮她在刘主任那面多说说话,杂志社要自己做发行,齐娟是老手,你要多支持我的工作呀。春天低低地嗯了一声,电话那边传来刘主任热情的关怀的声音,我就把电话挂了,心里琢磨着春天和刘主任的关系,觉得这事最好不要说破。
回来后春天到我的办公室,脸上有些半真半假的薄怒,脸色微微有点暗红,说刘主任在送她回来的车上,竟然对她动手动脚的—我拍案而起,大骂这个王八蛋,同时飞快地把手机藏起—手机里有三条孙萌的短信。
春天看我气成这样—虽然昨天在床上我们还颇有兴味地聊到他,但现实生活毕竟是两回事,也不知我是不是真的动了怒,有些慌了,忙劝我压低声音,她指指天花板:“他上面有人,你这个总编,一没背景二没太多资历,这种人可千万不要得罪!”
又摇着我的肩膀说,“他只是握了握我的手,没有别的不良举动。”
“喔,那还行。”
春天点着我的额头:“你刚才装得吧?”
我搂着爱妻的腰,“你有没有马上把手拿走。”
春天怪不好意思地转过脸:“……我没有马上抽走。”
“让他握着手,和跟志学拥抱,在感觉上有什么不同?”
“和志学是那种很温馨的很梦幻的感觉,会心荡神怡,”说到这里,春天看了看我的脸色,见我没什么醋意,才放心下来,“和老刘呢,有种很强烈的淫荡的刺激感觉,你……你觉得我是不是变了?”
我笑着摇摇头,内心里虽然也不是十分清楚,但妻子用心荡神怡来形容和张志学在一起,可能更让我吃醋。
可能她觉得在这种场合谈这事还是有些不合适吧,马上接着说道:“齐娟这事,我说了。他同意了。”
再听春天叫老刘“他”,心里便有些说不出的难受,但我还是压抑住了:“谢谢你,宝贝!”
我隔着春天的裤子抚摸着春天丰满、笔挺的大腿,又觉得自己可真够贱的,妻子这两天这样的不守妇道,刚刚还和别的男人拉手,还得说谢谢她。
“做发行的能人多了,就这么舍不得她?要不收她坐二夫人吧?”春天坐到我的腿上,搂着我的脖子,挺着高耸的胸膛向我撒着娇。
我脸有些红,嘴上还强辩:“老婆,你也知道,搞发行的人多数只能去指责编辑们的选题,齐娟是唯一一个又能做发行又能出选题建议的人,要不你干吗想把她拉到编辑部去?我看重她确实只是出于工作。”
“你就是喜欢她!她今天有没有勾你?”妻子的眼神有点古怪。
“没有,一天都在忙,上午开会,下午开选题会。哪有时间搞这些花花事?我对你的忠诚你还怀疑啊!”
“是不是约你跟她去看话剧?说,有没有?”
“没有……有,但我拒绝了!”
“我让她约你的,嘿嘿!我说你喜欢话剧!”
“幸亏我意志坚定!”我寒毛全竖起来了。
妻子亲了我一口,突然又很不好意思:“我是不是挺坏的,自己要勾男人,还假装很大度,让别人来勾你,但又私下里管死你……”
我内心长叹一声,想着孙萌,心里又是万分不舍,这时,一个想法更加明确起来。明天天津那边有个发行商大会,刘主任肯定要去,春天也要去……
这时春天扯着我的衣领问我:“你是不是外面还有别的女孩在交往?”
我几乎毛骨悚然地看着春天,这个问题她过去从未问过,今天这是怎么了?是女人的直觉吗?
“当然没有!”我瞪圆了眼睛看着妻子,脸上的表情像个无辜的羔羊。
春天捧着我的脸,眼神死死要盯着我,而且还空空洞洞的,虽然只是装个样子,却也让我内心真的有些不安:“这两天我越想越确信,我和志学如果真得好上,你肯定会和别的女人好的!除了南烟,还会有别的女人!我确信你会这样!”
我什么表态也不敢做,呆愣愣地看着春天。
春天脸上浮出一丝冷笑:“你可以去找别的女人,你想试,就去试,要是遮遮掩掩地,反而让我瞧不上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