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雨禾挂衣服的手一顿。
  她转过头,勉强扯出笑意:“你忘了?医生说还有七个月呢。”
  陆淮川没接话,只是烦躁地扯开领带。
  “明天我找个保姆过来照顾你。”他转身往外走,“我最近去公司住。”
  他不想睡在这张床上。
  只要一闭上眼,脑海里全是叶疏桐那天跌坐在地的样子。
  这几天叶疏桐不仅没闹,连一条短信都没发过,这种脱轨的失控感让他极其焦躁。
  姜雨禾眼角抽搐,面上却装出乖巧的模样点点头。
  这份伪装出的平静,只维持到了第二天清晨。
  天刚蒙蒙亮,急促的砸门声打破了死寂。
  几名执法人员大步迈入。
  为首的男人直接翻开证件:
  “陆淮川、姜雨禾。接到实名举报,你们涉嫌巨额职务侵占、商业受贿以及教唆故意伤害。请配合调查。”
  姜雨禾脸上的血色褪尽,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。
  陆淮川更是僵在原地。
  市局审讯室,惨白的灯光打在陆淮川脸上。
  他双手撑在桌面,死咬不认:
  “这是竞争对手的恶意抹黑!我要见我的律师!”
  对面的调查员冷笑一声,将一沓厚厚的流水记录和转账凭证甩在他面前。
  纸页散开,上面圈满了红色的数字。
  “这些是你利用虚假合同,转移公司资产到姜雨禾名下账户的铁证!”
  “此外,你利用职权泄露他人隐私,引发网络暴力,并涉嫌包庇小三雇凶伤人。原告已经将完整证据链提交到了省厅!”
  陆淮川看着桌上的转账记录,大脑轰然炸开。
  这些账目他做得极为隐蔽。
  除了他自己,只有那次他在书房睡着,叶疏桐替他关掉工作电脑时碰过。
  是叶疏桐举报的?
  不可能。
  她为了他连命都能豁出去,怎么可能亲手送他坐牢!
  陆淮川双手攥紧,怒吼道:“让我见叶疏桐!是不是她干的?我不信她会这么对我!”
  调查员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鄙夷。
  他没有理会陆淮川的失控,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文件,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  那是一份医疗鉴定报告。
  “另外,关于你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流产一案,”调查员声音极冷,“这是受害人提交的伤情报告。”
  陆淮川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封面上流产两个字。
  “流产?什么流产?”他张了张嘴。
  调查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  “受害人是你的原配妻子,叶疏桐。四天前,因你的暴力推搡,导致她腹中十二周的胎儿死亡。”
  “你连自己老婆怀孕了都不知道吗?”
  陆淮川瞳孔急剧收缩。
  他盯着纸上“胎儿死亡”四个字,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重重地瘫靠在椅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