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临近起飞时，班级群里弹出一条直播视频。
是林焰的生日会。
画面里，他被同学们簇拥在中央，包厢里都是气球和横幅。
沈知夏捧着蛋糕在生日歌中缓缓走出来。
评论和弹幕都在疯狂滚动着。
“女神来给校草过生日啦！”
“契约情侣今天必须给我转正！”
“在一起在一起！”
林焰闭着眼睛许愿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。
“我的生日愿望是......和沈知夏永远在一起，永远不分开。”
弹幕瞬间炸了。
“呜呜呜好甜！”
“男神我们支持你！”
“锁死锁死！”
我盯着屏幕，镜头转向沈知夏。
她站在人群中央，阴暗的烛火中，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。
林焰睁开眼睛，直直地看着沈知夏。
“沈知夏，我喜欢你，不是契约，不是赌气，是真的很喜欢你。”
“从你第一次跟我吵架开始，我就喜欢你了。”
包厢里安静了一瞬，随即爆发震耳欲聋的起哄声。
“答应他！答应他！”
弹幕刷得飞快。
“许燃看到没？这才是官配！”
“许燃总该死心了吧，他连给林焰提鞋都不配！”
“为爱上二本又怎样？人家照样不把你当回事！”
我现在居然还记得向沈知夏表白那一天。
那晚月色很美，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，特别好看。
我小心翼翼牵过她的手，笨拙地说出那句“喜欢你”。
一颗心砰砰直跳。
沈知夏冲过来将我抱住，眼神亮得惊人。
“我也喜欢你，许燃。”
然后她亲了亲我的脸，靠在我怀里。
“我们就这样在一起，一辈子都不分开。”
晚风吹落树上的花瓣。
年少的我们在树下相拥，都红了脸。
那时候的我，以为那些誓言就是永远。
如今才知道，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。
誓言是，爱也是。
广播响起起飞提醒，通知即将关闭电子设备。
我飞速在弹幕打出一行字。
“祝你们幸福。”
然后关掉了手机。
这祝福并不是为他们。
而是庆祝自己，终于可以放下了。
此时，千里之外的包厢里，气氛正沸腾到了极点。
所有人都在等着沈知夏的回答。
林焰仰头看着她，脸红得不像话。
他放下了所有骄傲，在生日这天主动向喜欢的人告白，只求一个确切的结果。
可沈知夏却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起哄声渐渐平息，久到有人开始察觉不对劲。
她终于开口了。
“林焰，对不起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，声音很平稳。
“契约就到这里，我们提前结束吧。”
所有人都傻了。
"你说什么？"
林焰的眼眶红了，他从来没想过沈知夏会拒绝。
“我不能答应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林焰红着眼走近她。
“你不喜欢我吗？沈知夏，你看着我的眼睛，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？”
沈知夏垂下眼，没有回答。
林焰忽然想到了什么，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因为许燃？”
听到“许燃”三个字后，沈知夏猛地抬起头。
“果然。”林焰嗤笑一声，“你喜欢他对不对？”
包厢里的人全部屏住呼吸。
只剩下林焰的怒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