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必须恢复体力,以应对所有可能出现的危险。
丽安娜笑呵呵的递给庄妍一瓶矿泉水,被面包噎住嗓子的庄妍也不会客气,抬头就往嘴里灌。
“慢点吃,不要噎到了。”
庄妍对丽安娜的话语充耳未闻,一口吞掉最后的面包块,灌两口水,抹一把嘴巴,就着急忙慌的问道:“你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?有逃离的方法吗?”
丽安娜似乎是心疼她,便提议说:“我们先休息一天吧,明天再出发。”
一旁的安德鲁急了眼,将丽安娜拉回他们身边,用英文说道:“你怎么能擅自做决定!我们的时间可是很赶的!”
余下两名黑人也是点头应和,只有那个瘦小的罗姆,仍旧站在边角,缩着脖子。
庄妍大致能猜到他们的谈话内容,便出言打断他们的交流。
“若是争执不休,那么永远无法讨论出结果。我们的目的应该是一样的,都想要逃离这座岛,对吗?”
博特点头道:“没错,这是当然!”
其他人纷纷附和,没有人想要在这座岛上停留,至少在这一点上,所有人都是真情流露。
庄妍说道:“如果这个岛屿十分危险,那我们就更不该浪费时间,如果没有详细的方法,那就造船吧,至少这是切实可行的办法。”
丽安娜立刻回绝:“造船沉没的风险太高,别忘了海里的那些玩意。如果我们能混入实验室的运输机,就能安全离开。”
安德鲁道:“没错,我们之所以焦急,就是因为运输机会在一段时间后飞走。下一次要再等两个月。”
丽安娜想要休整的态度很坚决,无论其他几人怎么说,她最后都以运输机的出发时间未到来回绝。
这也没错,就算提前抵达目的地,那又要如何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躲藏。
庄妍也需要一些时间来了解新同伴。
幸运的是丽安娜五人带足了食物,庄妍不需要为饥饿发愁。饶是如此,也免不了争抢问题。
休息期间,她看到安德鲁从鲍勃和博特的口袋里偷吃的。
两人发现后,立刻抓住他的手腕,让他把东西放回去。而安德罗则阴阳怪气的叫喊着:“你们抓痛我了!”
一边说着你们应该尊重我,一边又推搡着,拿你们块面包又怎样!
他们本来要打起来的,是丽安娜劝阻了他们。
在那之后,安德鲁独自坐到一旁,恶狠狠的盯着两人。鲍勃和波特,朝他吐了口痰,抓起罗姆,进了小树林。
罗姆慌张的的眼神,在丽安娜三人间徘徊,仿佛是在求救,然而没有人出手相助。
庄妍不清楚几人的关系,更不想惹麻烦。
与此同时,丽安娜也开始告诉庄妍更多情报。
据她所说,海中的怪兽叫做希摩斯,是鲸鱼变异后的产物。它和水生人一样,是实验室的早期产品。
它们的智商并不高,体内被植入了定位器和遥控炸药,在经过简短的驯化后,就被投入到隔离岛四周的海洋,防范岛上的人出逃。
而隔离岛上也不缺变种生物,最需要小心的就是异形。
他们是实验的失败品,很多连基本的人形都无法保持,就像活死人一样在岛上游荡,攻击所有活着的生物。
绝大多数的危险性和普通人差不多,但有极个别的具备较强破坏力。
另外岛上的植物虽然变异了,但并不影响食用。
期间庄妍曾问及几人逃出实验室的方法。
丽安娜只说是实验出了事故,造成了实验室的动荡,她们是趁这个机会逃出来的。
至于更具体的原因,那就不是她们这些实验体能知道的了。
庄妍背靠树木坐在地上,双臂相抱,和其他人保持了至少五米的距离,然后才开始假寐。
没有人能在荒山野岭中安眠,所有人都早早睡醒,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。
她们六人将按照原计划回到实验室附近,等待运输机的到来。
鲍勃、博特和罗姆是在后半夜回来的,庄妍现在天亮了才看清,罗姆的身上多了些青紫痕迹,神色恹恹,似乎受到了欺凌。
而丽安娜没有去管的想法,向几个人招了招手:“都收拾好,咱们出发了。”
这一天全程都是由丽安娜来带路的,事实上丽安娜也确实尽到了一名领队的责任,她的指挥妥当,合理的给所有人安排工作。
而整天下来,任何危险都没有遇上。
庄妍能感觉出来,她们走的并非直路,当然,这也许和岛屿上复杂的地形有关。
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,丽安娜才能带领众人躲避风险。
她就像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一样,当天晚上也准确地找到了水源,那是一条溪流,今夜众人会在这里休息。
如果说在平地上,人类的步行速度大约为每小时四公里,那么在山林间,行进速度必然会大打折扣。
就算按一半来算,今天走了七到八个小时,也就是14到16公里上下,仍然没有到达目的地。
哪怕并非走直线,这座海岛的面积也远远比庄妍想象中要大得多。
以h国最大的岛屿为例,宽度也才三十一公里左右。
而这种规模的岛屿至今为止竟然默默无闻......
庄妍思索的时候,丽安娜将压缩饼干递给她。
庄妍点头接过,扶着树干站起来:“谢谢,我去四周转转,等会儿回来。”
“好吧,注意安全。”
和这批人在一起的时候,庄妍的神经一直维持在紧绷状态,不只是身体乏力,精神上也觉得累极了。
或许她该信任的,丽安娜一直对她极为热情,但另外四人则维持着距离。
这或许不是值得去警惕的事情,就像自己在戒备他们,他们自然也戒备着自己。
可这涉及到自己的性命,绝对不能马虎。
庄妍不知道究竟该往哪边走,她只是想给自己一点脱离束缚的空间,让自己恢复动力。
一张大网将她圈住,却看不见、摸不着,午夜之余,只有清冷枯寂。
漆黑的森林中,每走一步都是那样沉重,她想找一个狭小的空间,将自己装进去,让她躲藏一会儿。
偶然间,耳畔传来了水花声。
这里也有水源吗?也许是溪流的上游或下游,庄妍张了张干哑的嘴巴,既然有水花声,应该是活水。
她想要洗一把脸,换换心情,至少不要让愁容显得太明显。
那水花声越来越大,如清脆的铃铛作响,在黑夜中化作曼妙的歌曲,洗涤着她的心灵。
她越过兽径,脚上沾满泥泞,穿过树丛,枯叶挂在衣角。
涓涓细流汇聚,化作清冽的池塘。流水滑落石壁,奏响午夜的乐章。静谧的月光洒落,如银色薄纱挂上帷幕。
在那池塘的中央,有一位女孩,她双手捧起一汪池水,高举而起,向身上浇灌,甘甜的清水从她洁白的脖颈滑落,越过丰盈的山丘,归于池中。
时间在这一刻定格,庄妍的脚步再也难以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