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几人都没有注意到庄妍的情况,自顾自的吵架。
安德鲁在怒骂鲍勃和博特,理由是这两个人在战斗的时候,故意将异形的攻击引向安德鲁。
然而安德鲁的愤怒没有效果,鲍勃和博特充耳未闻,甚至挖起了鼻屎。
罗姆就这样缩在角落,一双眼偷偷盯着他们。
庄妍扭头看向丽安娜:“我们最后都会变成这样吗?”
丽安娜越过庄妍,边走边说:“只要不进行二次实验,我们的身体不会再有变化。”
她踢了踢异形的尸体,像是在确认是否死透:“这群东西到处乱窜,但威胁性和普通人差不多,只要不被偷袭就好。”
丽安娜随后叫停了争吵的几人,两人一组,轮流守夜。
庄妍远离了地上的尸体,在火堆旁坐下,双眼盯着火焰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第二天清晨,队伍就要再次出发。
而庄妍也必须在今天有所行动。
丽安娜隐瞒了很多事情,她不信任这五人。
这是一座岛屿,就算再大也是有极限的,哪怕今天没有到达实验室,明天也会到达。
她不知道丽安娜五人都是什么心思,更无法确认信息的真假,但处于算计之中却不做反抗,多半不会有好结果。
这一天里,庄妍徘徊在人群外围,她知道丽安娜五人都在注意自己。
她经常发现安德鲁、鲍勃、博特在瞥视自己,自己一看过去,他们又像没事人一样扭头。
那视线并非是对不熟的人怀有警戒心理,里面有着很强烈的敌意。
如果发生纠纷或者战斗,自己应该能把握机会,譬如安德鲁和黑人兄弟打起来,又或者遭遇异形。
庄妍用蹩脚的英语主动跟鲍勃与博特搭讪,询问他们为何与安德鲁争吵。
他们似乎没有太多防备,或者说打心眼里蔑视庄妍,对庄妍吹着口哨,甚至动手动脚。
原本庄妍还以为这两人只对罗姆那样瘦小的男性感兴趣,现在来看这两人是憋太久了,荤素不忌。
鲍勃伸出的手被庄妍若无其事的躲过,他也不气恼,照实回答了庄妍的问题:“在我国有97种性别,复杂多样,我厌恶歧视,但安德鲁是个碧池!”
博特凑上来接过话茬:“没错!他会根据需要随便编排自己的性别。分配物资的时候说自己是女性,应该优先挑选,事事都要让我们让着他。成天不干活,还一副刻薄的样子!”
或许是想到过往的一些事情,两人还远远瞪了安德鲁一眼:“他只在口头上逞威风,生活作风却还是男人的模样,邋遢懒惰,甚至他还正常喜欢女人。”
“准确的说,在女性有利的时候,他会说自己是个女人。在男性有利的时候,他又说自己是个男人。”
庄妍点头附和:“说的是,这种反复横跳的行为,在我国一般叫作耍无赖。”
可能是因为庄妍向着他们说话,他们两个的言语也更加肆无忌惮:“他们白人曾虐待奴役我们,如今本该是偿还的时候,却想换个性别再来占便宜!”
提到这里,博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:“我们一骂他,他甚至反过来说我们歧视他?真是倒反天罡!”
“对,你们说的都对。”
然后庄妍充分发挥了我国人聊天时的特性,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。
她遮住嘴巴小声说:“只是听我提个醒,他们毕竟有三个白人,若是联手,恐怕不好对付。你们还是应该只针对安德鲁,这样就算打起来,也是二打一,优势在你们。”
鲍勃捏住下巴,思量着庄妍的话。
倒是博特不屑的扫了那几人一眼:“丽安娜也讨厌他,所以不会管我们的争吵。至于罗姆,就是个废物!”
废物吗......
在庄妍看来罗姆的反抗只需要一个契机,一旦黑人兄弟身体虚弱,他就会报复回来。但这种事情她是不可能去提醒的。
庄妍想要继续询问,好引出他们能力的线索,譬如为何说罗姆是废物,他应该也是有异能的。
为何丽安娜一个瘦弱的女性能成为领队,难道你们打不过她吗?
以及安德鲁的能力是什么?
但鲍勃和博特也没有傻到那个程度,他们可能早就被交代过了,不可以暴露自己的能力,所以遇到庄妍的提问,打个哈哈就过去了。
庄妍也没有坚持,过了会儿又开始和安德鲁聊起来。
她上来就为安德鲁打抱不平,说鲍勃和博特打定主意,一定要找个机会教训教训安德鲁。
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,而是事实,甚至庄妍不知道的是,鲍勃和博特找安德鲁的麻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。
“他们还拿你的性别说事,说你占他们便宜。”
安德鲁那忸怩的作态着实令庄妍毛骨悚然,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仿佛再看一遍2024奥运开幕式。
鲍勃和博特骗了她,不是说安德鲁粗糙邋遢吗?这搔首弄姿的大胡子是什么鬼!
安德鲁扭着大胖腰怒骂:“我早就知道那俩玩意没安好心,昨晚对付异形的时候就把异形往我身边引,噫!还好没碰到,恶心死了!”
回忆起昨晚的异形,庄妍问道:“我看那只异形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,你们是怎么把他杀死的?”
“你当然看不出来,昨晚那俩玩意根本没出力,也就我打了异形两下,异形最后是被毒死的,自然没什么外伤。”
是被毒死的?也就是用了毒,安德鲁攻击了异形,却没有碰触,是远距离的攻击,毒是安德鲁的能力吗?又或者毒是罗姆的能力。
而鲍勃和博特没有参与攻击,所以异形才没有留下伤痕,这两个人应该是能造成伤口的能力类型。
庄妍瞥向罗姆的方向,对安德鲁说:“你只有一个人,要怎么面对鲍勃和博特。罗姆受到他们欺凌,肯定是恨他们的。如果你能与罗姆拉近关系,就可以多一个帮手。”
“罗姆?呵。”安德鲁的嫌弃毫不掩饰,也只有这一刻,他的语气和神态有些男人的样子。
“那软弱的废物什么都干不好。对付鲍勃和博特我一个就够了,他们没机会靠近我。”
事实上,哪怕是现在,安德鲁也是在场所有人里距离黑人兄弟最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