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亡与克莱恩近在咫尺,但命运,不对,眷顾他的是自身的谨慎和敏捷。
他提前发现了血点,注意到了庄妍的不对劲,这才能反应过来,避开了致命伤。
庄妍不敢去看克莱恩,她害怕克莱恩醒悟,她撒血的行为的确暴露了克莱恩的位置,零星的血点在杂乱的现场也不易察觉,但克莱恩还是注意到了。
所以她不得不改变计划,本来想在克莱恩袭击她时出手,那时候克莱恩躲无可躲。
但现在不得不立即出手,弱点稍纵即逝,错过之后就不会有更好的机会了!
蓝色匕首飞速刺向克莱恩的身体,但克莱恩醒悟的不算太晚,哪怕还是被刺中了,但至少保住一命。
匕首刺入他的胸口,克莱恩躲避的时候,肋骨一卡,竟让庄妍的匕首脱手。
他大概是生命的最后关头爆发出来无穷的潜力,竟然顶着伤势逃跑了,因为没有刺中脏器吗?
又或许是因为隔离岛上的实验,让他进化出了强大的生命力。
庄妍是恼火的,她已经想尽了办法,甚至将自己作为诱饵,还是让克莱恩活了,甚至偷走了她的匕首。
可惜她终究理性占了上风,知道自己不该纠结于此,只好继续出发。
克莱恩跑得飞快,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。
他的隐身已经失效,如果继续保持隐身,其他人都看不见他,那就更别指望有人会救他了。
就算是现在,那些研究员们自顾不暇,也没人给他止血缝合伤口。
他望向身后,庄妍完全没有追击的迹象,浑身忽然卸了力,坐在地上,爬了一米才靠在墙上。
“阴沟里翻船了呀!”
克莱恩心中窝火,满是畏惧,眼看着血越流越多,他的眼睛不停颤抖,真害怕就这么死了!
他的手脚愈发冰凉,呼吸更加急促,渐渐的看到的东西也模糊起来。
没有人救他的话,他今天必死无疑。
很快有脚步声传来,意识模糊的克莱恩甚至觉得这是幻听。
就算是真的,来的人会是谁呢?实验体们不可能管他,至于指望那些研究员吗?
他没有想到,来到他面前的不是别人,赫然是研究院的院长弗兰克。
弗兰克自然不可能一个人前来,他的身边跟随着众多担任保镖的士兵和研究人员。
当他们来到的时候,靠在墙上的克莱恩已经肤色苍白,昏了过去,他流的血将地面染红,如果不是浑身赤裸,倒像是一位战死的战士。
弗兰克挥了挥手指,饶有兴趣的说道:“去,把那匕首给我。”
身边的研究员们立刻像条哈巴狗似的凑到克莱恩跟前,其中一人当即就要把匕首拔出来。
好在还是有个有良心的劝阻了同事:“等等,做好止血工作。”
他怕其他人不同意,还特意说道:“克莱恩的隐身能力很不错,还有研究价值,让他死在这里就可惜了。”
同事回过头看向弗兰克院长,见弗兰克点了点头才同意。
他们取出匕首,为克莱恩做好了止血工作,既然克莱恩的价值被弗兰克院长点头认同,那么就会有专人为他治疗。
当然,几名研究人员也尽可能的做了应急处理。
最殷勤的那个一把夺过蓝色匕首,在其他人恨得牙痒痒的目光下,凑到弗兰克跟前,双手奉上。
他满是谦恭的笑容,然而弗兰克看都没看他。
弗兰克接过匕首后,就端在眼前打量,他透过灯光眯眼去看,颜色通透漂亮,用手指弹了弹刀身,发出像乐律般的声响,随后还挥着试了试。
“好奇妙,我竟然看不出这匕首的材质?”
“青金石,蓝铜矿,天蓝石......不对,不对,都不是!”
弗兰克见猎心喜,对其他人挥了挥手:“你们带克莱恩去治伤,我要去研究一下这个。”
弗兰克才是这个研究院的重中之重,队伍中分出了四个人带走克莱恩,其他人则继续跟随弗兰克,要第一时间保障弗兰克的安全。
有人询问:“院长,克莱恩已经失败了,那c-211要怎么办?”
弗兰克兴奋的脸平静下来,说道:“通知研究院所有的士兵,允许使用实弹。那些出逃的实验体......杀了吧。”
询问的人一愣:“这次逃出来的实验体很多,如果全杀了就不够用了。”
弗兰克一边把玩着蓝色匕首一边说:“不是还有那个吗?叫什么名字来着,就是可以分裂出新个体的那个实验体。把备份先用上,重新分割一下,培养新的。”
“好的!”
庄妍并不知道自己的匕首被弗兰克拿去研究,仍在向运输机的方向走去。
她走的很缓慢,每走一步,胸口就像空了一块似的。
手心的疼痛一直警醒着她,让她得以维持一定的注意力来观察周围环境。
她又想起了禾蓝的事情,不对,并不是想起了,而是一直忘不掉。
她以前与禾蓝的关系很好吗?应该是朋友吧,虽然失忆了,但她要就这样独自离开吗?
越是靠近目标,这种想法就越深。
那一天,禾蓝给了她一双草鞋;那一天,禾蓝替她挡住巨鼠的扑咬;那一天,禾蓝给她做了一顿饭......
即便研究院很大,经过这么久的战斗,她也终于抵达了目的地。
这里早已经一片狼藉,实验体们和一早埋伏在这里的士兵们战作一团,地面上血液与断肢数之不尽。
运输机就算遭遇了这种情况,还是没有飞走。
这已经是非常明确的陷阱了,运输机上真的安全吗?或许里面藏了炸药等应急手段?
庄妍躲起来思考的时候,一辆运输车破墙而出,这辆车的外壳坚固无比,或许是军用车。
然而这辆车却撞向了那些阻拦实验体们的士兵。
这庞然大物就像绞肉机一样碾过敌人,将一个接一个的士兵化作肉泥。
在这巨大的体量面前,原本进行压制的士兵们竟逆转成了弱势的一方。
当运输车停下,里面出来的果然是被庄妍放出的实验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