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妍听到禾蓝说让她把裤子也一并脱掉,被惊得一愣。
她的嘴巴半张着,脸红的像苹果,双手局促不安,摇晃着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动作,眼睛也在打转,不敢看禾蓝的脸。
过了半响,庄妍才发出蚊虫大点的声音,发出生平难以有过的糯糯叽叽的声音:“这,这不好吧......”
禾蓝一开始不觉得有什么,看到庄妍的神态,才忽然意识到什么,禁不住破口而笑。
庄妍的脸色羞红:“你笑什么?”
禾蓝摇了摇手,一边发出清泉般的笑声,一边说道:“我是说,你的腿上肯定也有伤口,所以让你脱掉裤子。”
原来是这个意思,但庄妍还是拉住禾蓝的肩膀,让她背对自己:“你先转过去。”
禾蓝听着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,笑道:“不用这样的,我又不是没看过。”
庄妍听了发蒙,她只记得自己见到过禾蓝在溪流沐浴,却完全不记得自己有被禾蓝见到过赤身的模样。
难道是失忆之前的事情吗?该死,那时候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啊!
过了一会儿,听到庄妍说可以转过来了,禾蓝才回过头。
她看见庄妍把上衣和裤子绑在一起,做成裙子的模样系在腰间,一手捂着胸口,一手调整着“裙子”。
庄妍脸上发烫,干咳了两声,对禾蓝说道:“那群研究院的人都是抠门的,只给实验体穿一套外衣,连内衣裤都不给准备的。”
庄妍见禾蓝一直上下注视着自己,不禁撇开头,圆润的脚趾紧紧扣着地板。
她没想到禾蓝会直接上手,修长的手指,轻轻划过她小腿上结痂的伤痕。
伤痕早已不再疼痛,被光滑的指尖触碰,感觉痒痒的,让她的腿忽的哆嗦一下。
庄妍急忙把伸着的腿收回,交叉起来,藏在椅子底下,她的大脑都在嗡鸣,稀里糊涂的说着:“要不,我还是自己上药吧。”
禾蓝说道:“我确认一下你的伤口恢复如何,最好还是清洗干净再上药,不知道能不能碰水洗澡。”
庄妍眼睛一亮:“能的。”
虽然没有条件的时候,她也可以忍受一身泥泞,但如果可以清洗,她还是想好好洗个澡。
尤其现在是在禾蓝的家里。
庄妍微微侧过身体,手指向自己腰间的伤痕:“你看,这是最严重的一个伤口,现在也止血了。”
“你太担心我,可能忘了。我可以用电磁来促进伤口的恢复速度。”
她大概是太想洗澡,眼神像是在卖萌,不,还是用哀求这个词汇吧。
庄妍眼里,自己是个干练和飒爽的女性,就算偶尔会开个类似的玩笑,但如果她看到自己现在的表情,大概会感觉被雷劈了。
禾蓝摇头笑了笑,拿她无可奈何:“好,我给你准备热水。”
树屋内并没有洗澡的设备,禾蓝是在树屋外的平台上拉了个帘子,放上一个木桶,和一些动漫中的大酒桶差不多,算是个露天澡堂。
她在屋内的灶台上生火,将储存好的水煮沸,再倒进木桶里。
这样来来回回,不知多少次,才装了大概半桶水。
庄妍也有在帮忙,她看水快有膝盖高了,就说道:“可以了,不用这么费劲,我人进去,水就升起来了。”
禾蓝帮庄妍把帘子拉上:“你先洗着,等水烧好了,我再给你加水。”
庄妍一再强调不用,但架不住禾蓝的热情。
这是难得的热水澡,感觉没过去几天,却好像半辈子都没洗过了,整个人都恍惚着。
她看了看身上的泥泞,先用小盆接了一桶水轻轻倒在身上,另一只手细细搓洗。
等浑身湿透,皮肤变得白皙起来,才伸了个懒腰,将指尖踏入桶中。
很快温水没过了小腿肚,那是久违的舒爽,她整个人坐在桶中,忍不住闭起眼睛,深深呼出一口气。
缕缕热气化作白雾升上树梢。
她有多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?庄妍只觉得一下子,累积的疲惫全冒了出来,眼睛开合,想要打个盹。
直到禾蓝的脚步声传来,帘子被拉开。
她噌的一下坐直,双手急忙捂住胸口,慌乱的看着禾蓝。
禾蓝手里端着盆热水,看到庄妍的模样笑了笑:“我来给你把水倒上。”
庄妍立刻趴在水桶边缘,伸出双手,想要接过木盆:“没事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禾蓝的模样似乎有意调戏庄妍:“你知不知道,你这个样子反倒让我想要逗逗你了。”
庄妍被禾蓝这话说的哑口无言时,禾蓝就已经在往木桶里倒水了。
桶中的庄妍双腿并拢,用双手捂住脸,耳朵上一片红嫩。
没多久,禾蓝就重新为庄妍拉上帘子,若有若无的声音传来:“水温如何?”
庄妍糯糯的道:“刚刚好。”
“我把换洗衣服放在旁边了,洗完记得穿上,别感冒了。”
庄妍感觉禾蓝在笑,就一直没有停过!
难得的一次热水澡,她洗了很久,直到晚霞遍染天空,金红色的光晕为树屋罩上薄纱,才依依不舍的起身。
隔离岛的生存环境是得不到什么好衣服的,村子里的人只能食研究院的残羹剩饭,或是使用一些易进行改造的天然材料。
禾蓝为庄妍准备的衣服已经是最完好的了。
上面没有破掉和修补的地方,仅仅是有一些掉色,穿起来宽松,便于行动。
庄妍换好衣服,便看到禾蓝已经把她脱下来那身洗完晾晒。
“洗完了?你先进屋等会儿,我也去洗洗。”
在一些地区的确存在不换水,第二个人直接去洗的情况,尤其是在隔离岛上,打来一桶水并不容易。
庄妍脑袋懵懵的,她回到木屋内就听到外面传来撩水声。
稀里哗啦的水声冲击着她的心脏。
焦躁不安的庄妍在房屋内来回踱步,小小的房间被她绕了百八十圈。
她的手无意识的搅在一起,心脏像是要跳出胸口。
庄妍无意中坐到床上,焦躁的在床上来回滚了好几圈,然后蹭的一下坐起来。
她满脸通红,低头捂住脸:“床上有禾蓝的气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