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是服用还是长期接触,蓝色粉末都能使村民们的身体变得健康。
这是在调和他们体内错乱的基因。
而对于一些能力独特的人,在长期接触下,竟然有了能力变强的趋势。
如果可以借助蓝色粉末,创造能力最强的人,或许能在没有枪械的情况下反击研究院。
十几年前,他们将禾蓝视作希望,如今却也因此被冲淡了反抗心。
庄妍觉得很可惜,她本以为能找到一同计划逃离隔离岛的同伴。
不,至少村长等少数人还燃烧着决心。
她问道:“这件事,禾蓝知道吗?”
村长摇头:“她不知道。你跟禾蓝接触的最多,应该很了解她。”
“禾蓝生在这座岛,也适应了这座岛。在她眼中,每日躲避异形与野兽是一种正常的事情。”
“就算有人牺牲了,在她看来也和雨雪风霜一样,是一件避不开的事。”
“所以,她缺少逃离隔离岛的想法,我们不可能将这里的事情透露给她。”
庄妍点头:“我理解,但是......”
她沉思良久,但还是认为该告诉村长,因为了解到禾蓝对村民的重要性后,她还是不打算改变自己的想法。
庄妍郑重的直视村长的眼睛:“我会带禾蓝离开隔离岛。”
村长闭目叹息:“我知道的,看到你们两个关系那么好的时候就知道你会这么做。”
“这样对于那些放弃了逃离希望的人来说,或许也是一个良好刺激。”
他向庄妍伸出手:“如果你找到了逃离的线索,希望也能告知我们,这里有太多人想家了。”
庄妍伸手与村长相握:“当然。”
村长带庄妍离开这个地下空间,一路上庄妍还有很多疑问,他都一一解答。
庄妍问道:“禾蓝说村子里有一个教授她打猎技巧的吴叔,他是否也在这个地下?”
村长摇头道:“很遗憾,他是真的失踪了。有两个关系不错的人去找过他,但没有丝毫线索。”
庄妍又问起那个向研究院告发自己的人,得到的回答与老陈说的一样。
村长同样让庄妍去亲自询问禾蓝。
他们离开地下空间的通道在村长家的卧室,这里的墙壁上挂着一块块刻着痕迹的木板。
庄妍疑惑这些是什么。
村长将其中一块木板摘下,目露哀伤,用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搓。
他说道:“这些是画像,不过都是我自己用小刀刻上去的。”
“这画的有点......”庄妍很难说出称赞之语。
村长毫不在意的哈哈笑了两声:“我原本并不会画画,更何况是雕刻在木板上。”
“这画的是我的妻子和女儿。我以前一直随身带着她们的相片挂坠,但是被送进研究院的时候,随身物品都被扔掉了。”
“我来到村子后就寻找了木板,想要将妻子和女儿的长相雕刻在木板上保存。”
“但是我刻的很烂,歪七扭八的,看不出她们原本的模样。”
“所以我一直练习,直到有一天我的雕刻技术终于变强了,能够惟妙惟肖的刻出人物的外貌。”
“但是我突然发现,妻子和女儿的长相,我已经记不清了。”
“所以,我想要回去,想要再看她们一眼。”
庄妍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直到后来某日的闲聊中才知道,在她失忆前村长就和她说过这些事,甚至她的雕刻技术也是村长教的。
太阳逐渐升起,光辉下的村子竟多了一丝人情味。
村长留庄妍吃了饭,才送她离开。
临行前,庄妍又想起了那一晚的事情。
她忽然回头看向村长,问道:“村子里是否有长成人手模样的村民?或者手上长了眼睛的?”
村长皱眉:“没有,村子里从来没有过这种村民。”
“我对于村子里的每个人都了如指掌,可你说的这种确实没有过,为何这么问?”
庄妍将那天的事情说了出来:“我看到过这样的人......或者生物。就在我和禾蓝一起来的那天晚上,在村子里见过。”
村子里进入了不知名的存在,这是一件大事,令村长毛骨悚然。
他点头说道:“好,我会关注这件事的。之后就叫人去寻找。”
找老陈拿了熔铸好的钉子和弹珠,庄妍就离开了村子。
回到禾蓝家的路上,庄妍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,可回过头,却空无一物。
她的手来回张合,目光在森林间跳动。
是心理作用,一定是的。
她只是太紧张了,既然能看见,那就只能是异形。
他可能是研究院派来监视村子的,也可能是野外游荡,跑进村子的。
庄妍不自觉加快了脚步,直到穿过荆棘围栏,进入禾蓝家的范围,她才松了口气,又重新凝视了一次背后。
没有风声,没有鸟鸣,很安静。
禾蓝正在生火做饭,看到庄妍回来,高兴的在树屋上摇着手,喊道:“回来了!”
庄妍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:“我以后可能不敢一个人睡了。”
禾蓝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,只是呵呵的笑着说:“好,以后我陪你一起睡。”
一直到中午,庄妍才下定决心,去问禾蓝那个告发自己的人。
毕竟思来想去,这不是学校和公司里打小报告那种事。
向研究院告发她要逃离隔离岛,这是真想要她的命啊!
庄妍将禾蓝拉到椅子上坐着,自己则坐在禾蓝面前,郑重询问:“可以告诉我,当初告发我的村民是谁吗?还有,你一直没说我是怎么来到你家的,希望你也能告诉我。”
禾蓝之前就若有若无的对这些事情避而不谈,可庄妍这样问了,她也没太慌张。
看出庄妍眼里的认真,禾蓝决定如实回答。
“在我们第一次相会的时候,那时候是因为你精神高度紧张,对我也特别戒备。”
“所以我想着尽量压缩信息,让你不要对我有那么多疑虑。”
“后来则是觉得被朋友背叛的记忆未免太令人痛苦,忘掉或许也是一件幸事。”
“既然你现在问了,那我就告诉你。”
“其实你不是被扔掉的,而是从研究院里逃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