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无事。
袁守诚结束修炼,睁开双眼,发现修炼却是一件很辛苦的事。
成功吸纳木之气入体,于他而言只不过是刚刚迈入修炼的门槛,就像是站在山底仰看高山,只觉得气象宏伟,高不可攀。
他出了西屋,站在院中,仔细感受着春日的清晨,阳光温柔地洒在身上,带来一种暖洋洋的感觉。这不仅仅是温度上的变化,更是一种心灵上的慰藉。
自从来到这方天地,便一直劳于奔波拼命,哪里来得及体会这种难得的平和与安宁。
这种贴近乡村自然的感觉,就像是久别重逢的老朋友,既熟悉又亲切。
他看了眼略显破旧的小院,决定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,于是便尝试着劈柴、喂鸡。
感受着手中斧子上传来的反震力度,袁守诚发现,自己的力气,倒是比原先大了许多,应该是得益于修炼的收获。
这不禁让他高兴起来,挥斧劈柴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。
“你这娃儿倒是勤快的紧,一大早就劈上柴了。”
老妇人挎着竹篮,拄着木杖正好回来,看到了院中劈柴的袁守诚夸赞道。
“左右无事,正好活动活动。奶奶您起的挺早呀。”
袁守诚笑着招呼道。
“我那小儿子最近张罗了一桩婚事,我这不买些红布做准备。等我放下东西,咱们做饭吃。”
老妇人面色和蔼,看起来非常开心。
“奶奶您家中有喜,可是要等着享福呢。”
……
吃过饭后,田婉晴把袁守诚拉到一边,悄悄说道:
“守诚哥,奶奶说要认我做干女儿,昨儿晚上还问我生辰,我要答应吗?”
“什么?”
袁守诚闻言一惊,“这不差辈了吗?”
“我也是这么觉得呀,可是奶奶说她这辈子就生了两个儿子,一直都想要的女儿,却没有机会,见着我喜欢的紧,才想和我认干亲。”
田婉晴将老妇人的想法透露出来。
“哦,这样啊。”袁守诚摸了摸下巴,
“那她有没有跟你说她两个儿子的事情,比如年龄啊,为什么和她分开生活?”
“那倒没说哎。”田婉晴眨了眨眼睛。
“婉晴,这事儿能拖你就先拖着,实在不行再答应。平时说话你多留点心。”
袁守诚思考片刻,认真说道。
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,随后又摇了摇头,觉得自己无端的猜测有些不该。
……
又过了两日。
这天深夜,正在修炼中的袁守诚听到了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他立刻警觉起来,院中传来一阵低声的对话。
“娘,你确定那个女娃能救俺弟?”
一个粗犷的男声问道。
“当然,我已经打听过了,这个女娃儿的八字和我那苦命的儿子正好相配。只要他们成了亲,我儿子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
老妇人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疯狂。
袁守诚闻言满脸震惊。
“可是,娘,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?”男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。
“残忍?难道你忍心看着你弟就这样死去吗?只要能救他,牺牲一个外人又算得了什么?”
老妇人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,
“再说这女娃儿也是逃难跑出来的,嫁给你弟又不吃亏,咱家还会养着她哩。”
袁守诚听着握紧了拳头,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。
无论如何,他都要保护田婉晴,不能让她成为这个阴谋的牺牲品。
第二天一早,袁守诚打开门后,发现院子里站着一个男人。
男人看着四十来岁,身材魁梧,肌肉结实,却是田家汉子的老实模样。
“叔。您是?”袁守诚故作不解地问道,同时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。
老妇人从厨房走出,笑眯眯地解释:“娃儿,这是我大儿子瑞明,今儿特地看我来了。”
随着老妇人的话语,一股淡淡的饭菜香弥漫开来,不多时,早饭齐备。
吃饭之时,男人打眼看向田婉晴,他的眼神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丝愧疚,但更多的却是无奈。
却被袁守诚看了个分明。
早餐过后,四人闲坐,老妇人坐在椅子上,出言说道:
“娃儿们,老婆子我有一个请求,希望你们能答应。”
袁守诚和田婉晴交换了一个眼神,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。
“奶奶,您请说。”
袁守诚尽量保持冷静。
“你们有所不知,我那小儿子原本健壮,前段日子却病了,卧床多日一直不见好,大夫也瞧了,却没个办法。
我想着要不给他张罗个婚事,冲冲喜,说不定就好了。
恰好婉晴这娃儿我喜欢,也找人测了八字,与我那小儿子正好相配。
所以婉晴,你就嫁给我小儿子,做我半个女儿好不好?”
老妇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。
田婉晴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她惊恐地看向老妇人,一双大眼满是不可置信。
随后她又望向了袁守诚,目光游离,心中明显在挣扎。
袁守诚深吸一口气,他必须拒绝这个要求,但他也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。
“奶奶,婉晴还小,而且我们只是路过,不能就这样决定她的终身大事。”
袁守诚尽量保持镇定,试图说服老妇人放弃这个荒唐的想法。
老妇人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,她冷冷地说道:
“你们吃了我的饭,喝了我的茶,现在想反悔?没那么容易!”
随即望向了自己的大儿子,一狠心道:
“瑞明,关门,动手!今日就让你弟成亲!”
老妇人的大儿子秦瑞明突然站了起来,将堂屋的大门在内里销上。
袁守诚趁机起身,挡在了田婉晴身前。
他壮声喝道:
“老人家,您考虑过这件事的后果吗?强娶迫嫁,与强盗无异!”
“若是我们报官,你们是要下狱的!趁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,您可要三思啊!”
田婉晴一双小手紧紧抓着袁守诚的衣角,心中满是害怕,却又担心他们用什么手段对付袁守诚,于是便有些挣扎!
“奶奶,求求你们放了我们吧,您那么善良,怎么忍心对我们小辈做出这种事!”
田婉晴言辞恳切。
“娃儿啊,老婆子我这辈子积德行善,没做过什么恶事,可是老天爷是如何对我的?
早些年间没了丈夫,我含辛茹苦把两个儿子养大,眼下小儿子尚未成家,却又得了怪病卧床。
我做错了什么?既然好人没好报,那我又做什么好人!”
“只要能救活我儿子,就是下地狱我也心甘情愿!”
老妇人说到激动处,忍不住落下泪来。
田婉晴见状也湿润了眼睛。
袁守诚陷入了片刻沉默,他理解一个母亲为了儿子愿意付出一切的心情。
只是好人没好报,就要做恶人?
以这种方式解决问题,未免太过极端。
再说你们就算要做恶人,欺负两个孩子算什么本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