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的态度极尽嚣张。“小子,孙执事亲自请你,是你的福分。”“识相的就老老实实去,别不识抬举。”说完,他转身便走,屁股一扭一扭的,姿态嚣张到了极点。林凡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请柬,封皮印着宗堂专属云纹,边角烫金,分量不轻。他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人离去的背影,眼神微眯,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。走廊里往来的校尉都悄悄往这边瞥,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。孙德旺是什么人?宗堂出了名的笑面虎,吃人不吐骨头。他主动请人赴宴,那能有什么好事?“这个新校尉居然被姓孙的惦记上了,这下他怕是凶多吉少喽!”……这时,包达庭和林坏正好从走廊另一头赶来,与那年轻人擦肩而过。包达庭一看那方向是林凡,脸色顿变,快步跑到林凡面前。“林哥,那是孙德旺的人?”“态度怎那般的差?”“林哥,以你的脾气,你不弄他?”包达庭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惊异。在他的印象当中,林凡可是个丝毫不吃亏的主。今儿这是怎么了?林凡有些意外地看了包达庭一眼。“怎么?你林哥我在你眼里,就是这样暴躁的人?”“我可是很有气度的好不好?”林凡这番话入了包达庭和林坏的耳朵里,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林凡一人一刀,杀穿尸傀的场景。心想要不是之前看到过你那一面的样子。还真能被你这一句话给忽悠到。“算了,不跟你们扯皮了!”林凡将请柬随手一翻,“孙德旺请我今晚去他府上赴宴。”“鸿门宴!”包达庭脱口而出。“林哥,你不能去!孙德旺那老狐狸笑里藏刀,他这顿饭绝对没安好心!”林坏也面色凝重地点头。“林兄弟,这孙德旺在宗堂经营多年,根基深厚,手眼通天。”
“你要是真去了,恐怕羊入虎口。”“依我看,八成是盯上了你寂静岭那趟的收获了。”林凡将请柬折好收入怀中,不紧不慢地道。“他越是客气,就越不对劲。”“此人行事阴险,若是想直接对付我,早就动用他宗堂的资源给我使绊子了。”“可他却偏偏下了张请柬,请我吃饭……”“这说明他还没想彻底撕破脸,想先探探我的底。”包达庭急了。“那你还去?”“去。”林凡淡淡道。“我若不去,他便知道我心虚,反而会变本加厉。”“我去了,他反而摸不透我。”他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语气平淡却笃定。“放心吧,我有数。”“虎口里拔出来的牙,才值钱。”林坏皱着眉头还想再劝,林凡摆了摆手,示意不必多言。……与此同时,佥事府中。吕擎龙正坐在窗边喝茶,手里翻着本月的功绩簿。上面清楚记录着林凡一行的收获。“好家伙,我果然没看错这小子。”“这才几天功夫,都抵得上那些资深校尉几个月的功绩。”“这小子真是前途无量啊!”“林凡可是个宝贝,以后要重点培养他。”就在吕擎龙欣喜的时候。一名亲随快步走了进来,躬身禀报。“大人,宗堂孙德旺孙执事,方才给林凡校尉发了请柬,请他今晚过府赴宴。”“哦?”下一秒,他手里的茶杯猛地一顿。“你说什么?!”吕擎龙啪地放下茶杯,猛地站起身来。“孙德旺那老东西,贪墨成性、雁过拔毛,他请林凡能有什么好事?”“八成是盯上了林凡身上的什么东西。”他急得站起身来,来回踱步,额角都渗出了冷汗。左手握拳不断地敲击在右手手掌上。
“坏了坏了,这小子是个炮仗脾气,一点就炸。”“孙德旺要是逼急了他,他敢当场把孙府给拆了!”“林凡可是个好苗子,绝不能让他在这节骨眼上出事。”“不行,我得赶紧去!”想明白这点,吕擎龙抓起外袍就往外走,边走边吩咐。“备马!去孙府!快!”亲随愣了一下,有些没反应过来,吕擎龙为何对林凡的事如这么上心,要知道吕擎龙可是这个山庄佥事。但是他还是连忙应声追了出去。……傍晚时分,林凡如约来到孙府门前。朱红大门,石阶高耸,门口站着四个挎刀护卫,腰杆挺得笔直。“这姓孙的还挺会享受,盖这么大一间府邸,怕是花费不少吧?”看到这奢华的门脸,林凡内心不由得吐槽。见到林凡走来,为首的护卫连忙躬身。“林大人,我家老爷已在厅中恭候多时了。”态度恭敬得不得了,跟下午送请柬那小子判若两人。林凡也不多言,抬脚便进。府中布置奢华,青石板路光可鉴人。两侧廊下挂着气死风灯,侍女穿梭往来,步履轻盈。正厅之中,酒宴早已摆好,山珍海味,琼浆玉液,满满摆了一桌子。孙德旺果然亲自迎到了二门,满面堆笑,亲热得像多年未见的老友。“林老弟!久仰久仰!快快请进!”他约莫五十来岁,体态微胖,面容和善,嘴角永远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。一身宗堂执事的锦袍穿在身上,不怒自威,却又偏偏笑得让人如沐春风。林凡则是没有什么回应。转身便朝座位走去。把孙德旺冷落在原地。但孙德旺只是愣了那么一瞬,随后又恢复满脸笑容。“林老弟请坐。”孙德旺亲自引着林凡入座,热情得不像话。“林老弟少年英雄啊,寂静岭一战,连斩血煞宗两位护法、绞杀千年尸魔、还顺手灭了东离分舵,了不起啊了不起。”席间,孙德旺频频举杯,话里话外都是夸赞。林凡全程只是冷冷地端起杯回应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并没有说一句话。至于说怕不怕孙德旺在酒水中动手脚?有青帝回春和破妄金瞳两道纹傍身,寻常毒药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。孙德旺笑了笑,也不点破。……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孙德旺放下酒杯,话锋一转。“对了林老弟,老夫听说那千年尸魔体内,有一颗幽阳珠?”“那可是无价之宝啊。林老弟,你可曾见过?”他笑眯眯地看着林凡,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审视。林凡装傻,一脸茫然。“幽阳珠?什么珠子?没见过。可能被尸魔自己吃了吧。”孙德旺脸上的笑容不减,但眼神冷了几分。他慢悠悠端起茶杯,呷了一口。“林老弟,你是聪明人,有些话我就直说了。”“宗堂管着全庄的功绩核算、任务分派、升迁赏罚。”“你一个新人校尉,路还长着呢。”“有些东西,握不住,不如交出来,换个前程。”“你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一句话之时,孙德旺身体前倾,眼神紧紧地盯着林凡。左手食指不断地敲击着桌面。话说到这份上,已经是**裸的敲打了。林凡放下酒杯,抬眼看着他。沉默了片刻,随后一字一句。“孙执事,你说完了吗?”“想要说法是吧?行,你要是不服,那就手底下见真章。”“东拉西扯半天,你不嫌累我都嫌烦。”“你要是不敢动手,那我走了。”说完,林凡起身便走。刚走没几步,突然又想到什么。“哦,对了,感谢孙大人的盛情款待。”说完,转身继续朝屋外走去。面对林凡如此不给面子的行径。孙德旺脸上的笑容终于一点点消失。他缓缓站起身,周身气息轰然爆发。半步聚元境初期的威压席卷全场,厅内的杯盏都嗡嗡震颤起来。“想来便来,想走便走,真当我孙府是你家开的?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