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军史小说 > 洞房逼我下跪立规矩,我扶公主当女帝 > 第34章 你都卖女儿了,谈什么感情
  京郊,灾民安置区。远远就能看见炊烟四起。上百口大铁锅一字排开,沿着官道两侧绵延出去百十来丈,锅底的柴火烧得劈啪作响,白色的热气冲天而起。灾民黑压压挤在锅前,男女老幼全有,衣服上沾着泥和血,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惶恐。江文掀开车帘扫了一眼,心里沉了一下。这些人前几天还在家里好好过日子,一场大水下来,什么都没了。马车在路边停下。江伯早到了一步,已经指挥下人支起了铁锅,两袋粮食搬下来倒进锅里,加水升火,动作利索。江文跳下车,四周打量了一圈,差点骂出声。位置选得太妙了。定国公府的粥棚,正好卡在太子和二皇子的粥棚中间。左边二十步,太子楚论穿着一身月白色便服,亲自站在铁锅前面,笑容温和,拿着长柄勺给灾民盛粥。身后几个幕僚跟着,逢人就说太子仁德。右边三十步,二皇子楚询更卖力。他直接撸了袖子帮灶,搬柴烧火一条龙,额头上全是汗,嘴里还不忘跟灾民唠嗑。“你是洋州来的?家里几口人?都出来了没有?放心,朝廷马上就派人去赈灾,你们很快就能回家。”太子那边听到了,立马提高了嗓门。“大水退了就出发,孤亲自带队去洋州,一定让你们早日重建家园!”二皇子扭头瞥了太子一眼,冷笑了一下,声音又拔高了一截。“梁州那边本王已经安排先遣队了,物资正在调拨,保证每个灾民都有饭吃有衣穿!”江文站在中间,左看看,右看看。两个人隔着他互相较劲,嗓门一个比一个大,恨不得让全京城的人都听见。够无聊的。咱也别施粥了,你哥俩直接干一架得了。谁赢谁当太子,谁输谁滚蛋,省得在这演戏,累不累?江文摇了摇头,转身往粥棚走。
  可刚走两步,余光扫到一个画面,脚步顿住了。李轻舞站在粥棚边上,压根不看锅里的粥,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左边太子的方向,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。江文的火蹭地就蹿上来了。大庭广众之下,当着自己的面,盯着另一个男人看,看得那么专注,那么含情脉脉,半点不带遮掩的。你有没有一点廉耻心?“看够了没有?”江文走到李轻舞身边,声音压得很低。李轻舞回过神,慌忙别过脸,“我没看。”“你整个脑袋都快转到太子那边去了,脖子再拧两圈就该断了。”李轻舞赶忙把视线收回来,低着头不说话了,可脑子里全是太子的画面,根本赶不走。江文盯着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,气不打一处来。懒得跟她较劲,先把正事办了。“去找你爹要钱,你欠我一万两,半个月到期了啊。”李轻舞回过神来,瞪了他一眼,攥着裙角走了。她确实想找她爹。不是为了赌债的事,是想问问爹能不能想想办法,帮她出了这笔钱。一万两虽然不少,可只要跟爹说清楚情况,爹肯定会帮她的。……李轻舞在人群里穿了一阵,终于在最东边的一处粥棚找到了李进。工部侍郎李进正站在锅前做样子,手里端着碗粥,特意翻出了早年的旧衣裳。“爹!”李进回头看见女儿,脸上的慈爱都要溢出来了,“轻舞来了?吃了没?”李轻舞走到他身边,拽了拽他的袖子,把人拉到粥棚后面,“爹,我缺点钱,您能不能……”李进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“多少?”“一……一万两。”“一万两?”李进压低了声音,表情从慈爱变成了肉疼,“你疯了?家里哪有一万两?”“你两个弟弟下聘礼已经把积蓄掏空了,下个月你二弟还要办婚礼,置办酒席又是一大笔,我还想着你能从定国公府弄点钱补贴家里呢!”
  李轻舞愣住了,“爹,那一百万两聘礼……”“聘礼?那笔钱进门当天就转给你弟弟们了!”李进瞪了她一眼,理所当然得很。“你弟弟娶的是户部侍郎和刑部郎中家的女儿,聘礼能少吗?我拿什么给?不用你的聘礼用什么?”李轻舞话堵在嗓子里说不出来。一百万两。她以为那笔钱至少还剩一些,没想到一个铜板都没留。“你要钱干什么?”李进忽然警觉了,上下打量着女儿,“定国公府不给你钱花?”“不是,我……”“是不是江文那个废物欺负你了?”李进没等她说完,脸色就变了。他把女儿嫁进定国公府,打的主意是让女儿掌控定国公府的内务,以后定国公府的钱就是他李家的钱。结果女儿嫁过去两天,不但没拿到管家权,反而跑来跟他要钱。那只能说明一件事,江文没把他女儿当回事。以前那个江文对轻舞言听计从,轻舞说往东他不敢往西,这才过了几天就变了?不行,得去敲打敲打。“混账!敢这么对我女儿!”李进顿时怒了,“走,爹去找他算账!”“爹,爹你别去!”李轻舞吓了一跳,赶忙拉住他的胳膊,“江文他现在不一样了,你别去惹他!”“不一样?有什么不一样?”李进甩开她的手,撸了撸袖子,“他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纨绔,能翻出什么花来?”“爹,他真的变了,在摘星阁破了文试,武试,还当上了摘星阁长老,太子和二皇子都抢着拉拢他……”“那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李进根本听不进去,“去去去,你别拦着,爹给你撑腰!”说话间他气势汹汹地绕过粥棚,在灾民的人流里左拐右拐,直奔定国公府的粥棚。……江文正蹲在锅边看火候,李进找过来,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。“江文!”“我好心好意把女儿嫁给你,你就这么对她的?她在你家连钱都花不上,还得回娘家问我要,你什么意思?”江文噗的一声笑了出来。“好心好意?”“李大人,您张口就是好心好意,说得您吃了多大亏似的。”“一百万两聘礼,白花花的银子抬进您家门,您转手就给您两个儿子下聘了,一个铜板没给轻舞留,这叫好心好意?这叫卖女儿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