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吻她了,吻那个至今为止还未触到过的,但是是次要的部分。本来在“战略”上而言,这本来是我应该首先攻占的“山头”,我是应该先把山头占据了,然后再触及幽谷。但在电影院里,环境是较为特殊的,所以我变成要先占领幽谷了。
现在,我的吻就集中在这山头上了。两个山头,而我祇有一张嘴巴,所以我当然要用一只手去辅助了。这样一来,我又给了小媚一种崭新的感觉,因为这又是她从未经历过的。我那粗糙的尖舌头表面揩过那细小如豆,颜色淡淡的峰顶,她浑身震了一震,她不是痒在皮里,而是痒在心里。当我的掌心在另一边揩过的时候也是一样。她再也不能保持静止了,她的身子扭动起来,一双手搓着我的头发,两腿一开一合着,她的嘴巴也不能静止了,她开始发出类似呻吟之声。
她没有说话,但是她显然希望我的侵袭不是祇限于这两个山峰而已。山峰受到了侵袭,幽谷也自然引起不安,她渴望那低洼地带也同时得到甘露。
我当然是不会使她失望的。我分出了一只手来,开始向下发展。于是,她又可以得到像在戏院里面时那样的享受了。而且是更为高度的享受,因为现在受到接触的不是单单一个地方,而是两个地力,甚至可以说是全身的每一个部分。因为我在吻她的时候,另一只手也不再是集中在那个单独的山头上,而是无所不至了。
一时间,她得到的享受是如此多面的,她简直不大懂得加何去感觉,似乎一次过得到的实在太多了。她祇是觉得自己又向那个高峰升上去,就想刚才在电影院里时的那个高峰,不过升得更快,而更为美妙。
然而在她差不多到达顶点的时候,她却发觉情形有所改变了。她没有张开眼睛,祇是用手向我的身上探索。她摸不到衣服,因为已经完全没有衣服了。她大概不大明白我怎么还会有时间把自己衣服脱下来的,不过,看来她对一切的观念都已经很模煳了,她也不能肯定我是否曾经停过下来。祇是她应该知道的一点就是,她一生最重要的一件事情,就要在此刻发生了。
我已经紧贴着她,在很短一段时间之后,她就不再会像以前一样了。可以说她会不再纯洁了,也可以说她是自由了,摆脱了一重枷锁。这完全是因人生观而异的。
那是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,神经末梢的部分相触,就像通过了一种特殊电流。小媚极力要镇静着神经,细味每一秒钟,因为这是一生祇有一次的经历,以后不会再有了。但她无法这样做。她的神经有如怒海中的波涛,这是人力无法隐定下来的。
她开始觉得胀满,觉得有点难堪,但或者不如她料想之中的那么痛苦。她忍不住张开眼睛望了一望。现在我那光裸的身体显得是那么强壮,就像是一座此她大十倍的巨型像。
她低声叫︰“王叔叔﹗”
“痛不痛呢﹖”我在耳边问,“痛的话你告诉我好了,我不会动强﹗”
“还好﹗不要紧的。”她说着又闭上了眼睛,让牙齿轻轻咬着我的肩膊。因为痛苦开始了,不过又不是太高度的痛苦,她祇要咬着我的肩,就能够忍受下去了。
她预算她会感觉到忽然之间的突破,然而并不是这样,祇是愈来愈深的胀满,直至她感到再没有空位可以容纳了。这时我的吻开始像雨点一般落在她的脸上了,我一边爱怜她,一面问︰“还好吧﹖”
“还好﹗”她幽幽地说着,摆着头,“王叔叔,不要离开我﹗”
我开始动了。很慢很慢地,她好像陷入了一个幻梦之中,从来没有被触到过的地方现在已经受到了冲击,那种感觉就像是她在小孩子时第一次尝到朱古糖。那是带一点苦味的,然而甜味远多于苦味,而且那苦味使那甜味更可爱。
如果先是甜,很快会使人感到烦腻,但就是因为有那一点点苦味,就使她愈吃愈想吃更多。
两个人的身上都满了汗珠,她是因为正在忍受着那不太强烈但又不能算是太轻微的痛苦,我则是因为要吃力地保持着不大自然的姿势。她是那么紧凑,那么浅窄,窄小到令我吃力,出乎我意料之外,我知道她是不能一下子完全容纳,而且我也知道不能动得太快,否则就会给她更多的痛苦了。